“我没有那种东西。”
景轻没想到姜然会找她要那种东西,一想起来当年的事,她就觉得恶心,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那你为什么那么确定叶栀就是叶振元的女儿?”
景轻冷冷一笑:“当年程之桃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大牌,她一个普通家庭出身,不是被男人包了,怎么有钱买?”
程之桃家境普通,但是成绩优异,和叶振元是高中情侣,一路走到大学。
后来两个人分手,程之桃也销声匿迹了。
现在景轻才感觉出不对味儿。
程之桃算什么销声匿迹?还不是被叶振元偷偷养着?直到怀孕才敢出来晃悠,要不是被她发现了……
景轻冷笑一声。
姜然神色有些冷。
不过既然景轻就认定叶栀就是叶振元的女儿,那他也没必要把事情真相告诉她。
免得她再缠上姜家。
“赶紧把叶栀的事情处理了。”
姜然说完,扭头离开。
哪怕姜然不说,景轻也会这么做,但是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姜然会对这件事这么在意?
就因为桑知刚刚进了昌盛没有出头机会,只有叶栀掉马,桑知才有机会抛头露面?
不过,只要能让叶栀不舒服的人,都是她的盟友。
景轻勾了勾唇角,拿着手机慢吞吞打了电话:
“叶振元的常用药里,多加点剂量。”
她是叶振元唯一的合法妻子,现在也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叶振元出事后,叶家就都是她的了。
——
五个人吃了东西,没有喝酒,气氛也很融洽。
准备离开的时候,李观砚和陆延贺先去停车场开车了。
贾嘉挽着叶栀的胳膊出来,郑向松慢悠悠背着手跟着。
“这不是叶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叶栀扭头看了一眼,是冯静圆和景哲。
她挽着景哲,笑盈盈走过来,手里来拿着几个大红色的红包。
“过几天就是我和阿哲的婚礼了,我来这里和阿哲一起看看婚宴,你呢?”
冯静圆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凑过来和叶栀套近乎。
但实际上,语气里的炫耀怎么也藏不住。
叶栀目光落在冯静圆的小腹上,她刚怀孕一个月,肚子还没有显怀。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两个人是感情好,实际上,就是怕冯静圆大了肚子被人说闲话。
冯静圆看叶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下意识得意地挺挺肚子。
“叶栀,我们同学一场,有时间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吧?”
冯静圆从包里拿出结婚请柬递给叶栀。
叶栀还没有动作,贾嘉就一把将结婚请柬抢过来,但是并没有翻开,直接撕了个稀巴烂扔到垃圾桶里。
“我的天啊,你怎么这么厚脸皮请叶栀姐?当初你不分是非黑白想要污蔑我叶栀姐,现在你又想什么坏主意?
就你这种人,放在古代都要被株连九族的,都敢盗取国家机密了,我都不想把你当人看,抱歉哈,我们不和非人生物接触。”
叶栀一直知道贾嘉嘴上功夫厉害,但是没想到几秒钟,她的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
对着冯静圆突突突的扫射不停。
冯静圆被骂得脸红了又黑。
不过叶栀也不会让贾嘉一个人孤军奋战,立刻开口道:
“你只是被保释出去,本质来说还是在编人员,不要觉得自己已经万事大吉了。”
“而且,你的好闺蜜刚刚办完葬礼,晚上你就开始张罗办婚宴,你还是人么?”
未婚先孕,自古以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两家人肯定也不想让这件事传出去,肯定会早早结婚,让冯静圆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
但是叶栀说的话也在理。
本来冯静圆在网上就是好闺蜜人设,好闺蜜会这么闹事么?
私房菜人流量本来就不少,再加上叶栀刚刚在网上又火了一把,立刻就有人把叶栀认出来了。
“我说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前段时间叶星晨死了,不就是这个女人跳出来怀疑叶栀是凶手么?
现在叶星晨葬礼刚结束,就迫不及待要结婚了。我闺蜜要是这样,我能气得从地下爬出来。”
“就是就是,你看看她那嚣张样子,污蔑人到现在都不道歉,还想让叶栀去参加婚礼?”
“谁敢去啊?万一再被冤枉怎么办?对这种伥鬼,我有多远跑多远!”
贾嘉还不知道冯静圆怀孕的事,所以只当是冯静圆迫不及待恨嫁,心里更鄙夷了。
景哲见事情有些变大,立刻开口找补:
“静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之前的事闹得不愉快,所以想接着婚宴和你缓和关系。”
“既然她诚心想要道歉,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叶栀双手抱胸,看着冯静圆的时候,神色有些戏谑。
“现在就道歉吧,大家毕竟都挺忙的,这么突然结婚,应该也要有很多事准备吧。”
景哲轻轻握住冯静圆的手,示意让冯静圆开口。
这件事本来就不能闹大。
他现在是挂名在研究院工作,郑向松也在这里,如果得罪郑向松,恐怕研究院的先进药剂,他都没有优先使用权了。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开始接管景家的公司,名声就更不能被影响。
冯静圆也明白景哲的意思,但是一想到当众给叶栀道歉,她就浑身难受。
“这是不愿意么?”
叶栀微微笑了一下:
“其实我就是说着玩的,我怎么会让孕妇给我道歉呢。”
贾嘉连忙开口:“叶栀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孕妇怎么了?孕妇就不能……等等?孕妇?!”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气氛瞬间诡异的安静了。
贾嘉不敢相信地打量着冯静圆的肚子。
“按你之前说的,你好闺蜜都那样了,你还能有心思怀孕?不会是你把叶星晨气死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冯静圆下意识反驳。
“我根本就没有怀孕,叶栀你不要胡说八道!”
叶栀凑到贾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贾嘉笑了笑,赶紧回到原本吃饭的包厢里,倒了两杯白开水出来。
“叶栀姐,你要的东西。”
叶栀接过白水道:
“不好意思冯小姐,是我说错话了,但是今天的确是叶星晨下葬的日子,我们既然碰到了,不如,一杯泯恩仇?”
刚刚吃饭的时候,李观砚说,冯静圆在监狱的那几天,之所以被发现怀孕了,就是因为她见红了。
监狱放人,也是担心她在监狱里流产出事。
所以叶栀推断,冯静圆也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孕期本来就不能喝酒,更何况她见红。
听到叶栀这么说,冯静圆的身体不自觉晃了晃。
“她怎么不喝啊?人叶栀刚刚说错话了,但是立刻道歉了她还不接受,怎么不想想当初她冤枉叶栀的时候?”
“对吧,既然没有怀孕,喝杯酒就当之前的事都过去了,她还不愿意?”
景哲唇角紧绷:“静圆身体不好,这酒我替她喝。”
叶栀躲开景哲接过杯子的手:
“和我有恩怨的是她,你为什么要替她喝?什么都能替的话,当时你怎么不替她坐牢?”
如果刚才冯静圆不挑衅她,两个人也不会闹到现在。
而且冯静圆是知道她子宫被切除。
在一个不能怀孕的女人面前,肆意妄为的炫耀她的幸福,难道景哲看不出来?
只是因为被针对的不是冯静圆,所以他不在乎。
现在轮到冯静圆为难了,他开始着急了。
景哲脸色一沉,看着冯静圆欲哭的眼神:“叶栀,当初在派出所,静圆已经道歉了,你也同意和解了,现在为什么还要在旧事重提?”
“同意和解就代表这件事不存在?”
“而且什么叫‘旧事重提’?你觉得哪件事是‘旧事’?”
更何况,究竟是谁一直在翻旧账,景哲真的不清楚?
“而且,不是你说的,冯静园准备在婚宴和我道歉?我一开始没让她给我道歉吧?
而且她自己也说了,没有怀孕,怎么就不能喝酒?难道你们结婚,连交杯酒也不喝?
还是说,你宁愿让她继续身体不好,也要让她喝交杯酒?不然为什么婚宴上你们选了酒?”
叶栀一只手捏着小酒杯,一只手指了指冯静圆手里的婚宴规模。
她眼睛好,一眼就看到冯静圆订了交杯酒的款式。
要是不能喝,为什么要订?
冯静圆下意识将自己手里的订单折了起来,但是心虚意味十足。
贾嘉冷哼一声:“景哲,我之前尊重你是我师兄,现在,真觉得你这人双标。
冯静圆怎么伤害叶栀,你闭口不谈,现在叶栀姐就是顺着你的话说了几句,你就说她针对冯静圆!
我算是开了眼了,你们两个还真是渣男贱女,活该结婚凑在一起!”
郑向松听着贾嘉不顾形象,立刻轻咳几声,训斥:
“贾嘉,注意自己的身份,别和泼妇学,我们有素质。”
没有素质的冯静圆和景哲:“……”
景哲有些无奈:“老师,静圆身体你是知道的,我不是也让您看了她的体检报告么?”
郑向松吹了吹胡子,冷哼一声:
“谁知道有没有造假?而且,我记得你之前也说了,冯静圆一辈子都没办法怀孕了,真的假的?”
贾嘉捂住嘴:“真的嘛郑教授?她一辈子不能怀孕?”
这可是惊天大消息!
一辈子不能怀孕?
叶栀眉头微微皱起,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为什么冯静圆会无法怀孕?
她记得高中体检,冯静圆的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大学也没有什么事发生,那国外那几年,是出了什么事?
冯静圆看叶栀在想事情,脸色微微变了。
之前她是假冒了那个实验人员的身份,才伪造病历说自己不能怀孕。
但是现在知道叶栀可能就是那个实验人员,她害怕被叶栀发现什么端倪。
否则按照景哲的性格,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拼尽全力补偿叶栀。
但是她得到的一切,不都消失了么?
景哲也知道,冯静圆她骗了自己,但是现在怀孕是真的,他总不能让冯静圆冒着危险喝酒吧?
“老师,我……”
“郑教授,应该是阿哲记错了,我没有不能怀孕……”
要是不能怀孕的事被宣扬出去,那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所以冯静圆是不能认的。
郑向松摸了摸胡子,哦了一声:“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不过小冯啊,你现在怀孕了没有啊?”
冯静圆:“……”
“刚刚景哲不是还说,冯静圆身体不好?现在冯静圆又说身体不错,这不是明摆着骗人么?”
“对吧对吧,我也听出来了,冯静圆骗景哲,所以景哲才跟郑教授说她身体不好,原来她是两头骗啊!”
冯静圆被说得,脸色青了又白。
叶栀又把小酒杯递过去:
“既然你没怀孕,也没有身体不好,还不愿意喝酒,所以不是诚信道歉,是故意找茬,对吧?”
冯静圆现在进退两难。
喝了,可能对孩子不好,不喝,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这是怎么了?”
陆延贺和李观砚在停车场没有等到叶栀三个人过来,就找过来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叶栀身上。
叶栀扭头看过去,和陆延贺目光对视上,心里一动。
“被人堵了呗。”贾嘉哼了一声:“原本我们都要走了,结果被人拦着炫耀某个非人生物被人接盘收了。”
李观砚目光落在冯静圆身上,眉头挑了一下:
“冯静圆,你只是因为怀孕被保释出来,出去的时候,难道狱警没有再三告诉你,离受害人远一点?”
“因为怀孕被保释?”贾嘉瞪大眼睛:“所以,她真怀孕了?!”
李观砚面色无辜:“官方应该发布了声明,可以查到的。”
有人立刻用手机查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这上面说,冯某某因为怀孕,被保释出狱……”
“那这个冯某某……难怪不愿意喝呢,喝了孩子万一出事,不就又要进去了么?”
“国家还是太人性了,让这种毒瘤还能出来蹦跶。”
冯静圆脸色发白,一巴掌打掉叶栀的酒杯:
“你明着我怀孕,还让我喝酒,你是什么意思?!”
叶栀躲开她的手,将小酒杯啪地放到手边的桌子上,微微挑眉:
“我什么时候说了这个是酒?是你自己做贼心虚,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想要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