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药?强娶?(1 / 1)

下……下药?

强……强嫁?

她沈稚岁,能干出这种事?!

三年后的自己,就那么、那么爱陆昀止吗?爱到不惜用这种手段,也要得到他?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三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稚岁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地问:“那婚后,陆昀止他……待我如何?”

她用了那么不光彩的手段强嫁,以陆昀止那小心眼又记仇的性子,岂不是会变着法儿地折磨她、冷落她、报复她?

天啊,她这不是跳火坑里了吗?!

丹杏闻言,脸上浮现出羡慕之色,眼睛都亮了:“驸马对公主可好了!事事顺着公主,要星星不给月亮。公主稍有不舒坦,驸马比谁都着急。连陛下和娘娘都说,驸马待您,真是没得挑!奴婢以后要是能嫁个像驸马这般体贴的郎君,做梦都要笑醒呢!”

沈稚岁愣住了。

陆昀止对她很好?好到让贴身宫女都羡慕不已?好到连父皇母后都交口称赞?

这怎么可能?

那个在国子监逮着她一点错处就板着脸训诫、对她各种挑剔、仿佛她呼吸都是错的陆昀止,婚后会是这样一个“二十四孝好夫君”?

沈稚岁觉得更混乱了。

但丹杏的话,到底让她心底的恐慌和委屈散去了些。

还好,婚后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水深火热。

殿门外,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廊下。

方才殿内的对话,一字不落,全数落入他耳中。

陆昀止垂着眼,看着手中白玉碗里褐色的药汁,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俊美的眉眼。

良久,他眼中掠过一丝餍足般的笑意,抬手,推开了殿门。

沈稚岁一看到他进来,浑身就不自在起来。

没办法,在她的记忆里,两人昨天还是势同水火、见面就掐的冤家对头。

她被他罚抄的书卷,摞起来都快比她人高了。

现在却要接受这人是她夫君,还怀了他孩子的事实,实在是……太别扭了。

她别开眼,假装打量帐幔上的绣纹。

陆昀止恍若未觉,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床榻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一股清冽的冷松气息随之侵入沈稚岁的鼻腔,让她的脊背又僵了僵。

“药煎好了,温度正好。”陆昀止柔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稚岁悄悄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药碗,黑乎乎的药汁,光是看着就觉得舌尖发苦。

她抿抿唇,伸出手:“给我吧,我自己喝。”

陆昀止没有将药碗递给她。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玉勺柄,在碗中轻轻搅动,抬眸看她,语气平稳:“先前,公主都是让我喂的。可是最近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公主不满意了?”

明明是很平静的叙述,沈稚岁却硬生生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联想到是自己强迫他娶了自己,还用了那么不光彩的手段,沈稚岁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内疚。

“好吧好吧,”她撇撇嘴,有些不情愿地妥协,“你喂。”

陆昀止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舀起一勺药,递到她唇边。

沈稚岁不敢看他,低头就着他递来的勺子,将温热的药汁喝下。

药汁入口,意料之外的并不算太苦,反而带着一股清甜的回甘。

沈稚岁愣了一下。

陆昀止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边舀起第二勺,一边淡淡道:“加了甘草和蜂蜜,知道你怕苦。”

沈稚岁心底泛起一股暖意,却没吭声,低头默默喝药。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和吞咽声。

气氛有种诡异的安静。

沈稚岁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他。

不得不说,陆昀止生得极好。

眉如墨画,目似寒星,鼻梁高挺,薄唇总是微微抿着,带着几分疏离感。

记忆里,国子监不少女学生私下议论他,说他清冷如谪仙,只可远观。

那时沈稚岁总嗤之以鼻,觉得她们瞎了眼,这人明明是个古板无趣的伪君子。

可如今仔细看……好像,是挺好看的。

沈稚岁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

她急忙收回余光,盯着被面上的鸳鸯绣纹。

沈稚岁!你争气点!不过是一张皮囊!想想他以前怎么罚你抄书的!想想他多可恶!

可没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拿着药匙的手。

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握着白瓷勺柄,竟有种别样的赏心悦目。

她忽然想起早晨醒来时,横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

有力的,温热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

脸悄悄热了起来。

沈稚岁下意识地将手掌覆在小腹上。

不知道孩儿以后会更像谁一点。

他长得那么好看,如果是个男孩,像他也不错,定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呸呸呸!沈稚岁赶紧甩开这个念头。

像他有什么好!整天板着个脸,冷冰冰的,像块木头!还是像她比较好,聪明又活泼,人见人爱。

陆昀止看她摸着肚子,神色变幻不定,时而蹙眉,时而撇嘴,问道:“不舒服?”

沈稚岁正出神,脱口而出:“没有,我在想孩儿以后会像谁。”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说的什么话,好像她多期待这个孩子似的!

陆昀止动作微顿,抬眼看她。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

“我们的孩儿,”他缓缓道,声音低沉悦耳,“自然是像我们。”

沈稚岁被他眼中的笑意晃了一下神,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随即反应过来,羞恼道:“什么、什么我们的!这是我的,我的!明白吗?”

陆昀止从善如流,点头:“嗯,是岁岁的孩儿。”

他应得太快太自然,反倒让沈稚岁一拳打在棉花上,准备好的斗争台词没了用武之地。

她憋了憋,只能干巴巴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一碗药很快见了底。

陆昀止放下药碗,取过旁边温着的清水让她漱口,又用丝帕擦了擦她的嘴角。

他的动作细致又自然,沈稚岁却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做完这一切,陆昀止没有起身离开,反而微微俯身,朝她靠近。

沈稚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嘛?

他、他他他……不会是要亲她吧?!

虽然他们是夫妻,虽然连孩子都有了,可是、可是在她的记忆里,他们昨天还在吵架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越来越近的俊脸,紧张得手指揪紧了被角,脑子里一片空白,是该推开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