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猫儿挠门(1 / 1)

陆昀止闻言,垂眸看向怀中人。

脸颊绯红,杏眼湿漉漉的,嘴唇微微肿着,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又可爱,又诱人。

刚压下去的感觉,又蠢蠢欲动地冒出头来。

沈稚岁正羞得不知如何是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眼睛瞬间瞪圆。

“你、你这个……”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抬手就去推他的脸,“臭混蛋!快放我下来!”

陆昀止很听话,转身几步走回床榻边,将她放了上去。

沈稚岁还没坐稳,他便欺身而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床榻与自己胸膛之间。

“岁岁,”他低声唤她,眸色深暗,里面翻涌着未散尽的情欲,“再来一次。”

沈稚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忍不住捶他肩膀:“你!陆昀止,你别得寸进……”

最后一个字,被陆昀止低头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唔……!”

她推拒的手被他抓住,按在枕边,十指相扣。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抚过她敏感的腰侧,引起她一阵颤抖。

渐渐地,推拒的力道松了,变成了无力的抓握。

……

翌日,沈稚岁是在寝宫的床上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有些刺眼。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嘴唇有些刺痛,她下意识舔了舔,尝到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破皮了。

手也酸得要命,尤其是右手腕,又酸又软,抬起来都费劲。

还有嘴,腮帮子也有点酸酸的。

昨晚的荒唐记忆涌回脑海。

侧卧,烛光,滚烫的怀抱,沙哑的喘息,交握的手,还有他一遍遍在她耳边唤着“岁岁”……

沈稚岁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羞愤的呜咽。

陆昀止那个混蛋!禽兽!登徒子!

明明说好就一会儿,结果呢?

要了一次又一次!

她每次都想拒绝,可每次看到他那张泛着潮红的俊脸,听到他性感沙哑的声音,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什么“就一会儿”,什么“最后一次”,都是骗人的!

陆昀止这混蛋就是故意用美色勾引她,让她心软,让她妥协。

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臭流氓!

沈稚岁掀开被子坐起来,小脸气得鼓鼓的。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去找他算账!

“碧桃!”她扬声道。

殿门应声被推开,碧桃端着铜盆走进来,见她已经起身,忙道:“公主您醒了?奴婢正想叫您呢,早膳已经备好了。”

沈稚岁没心思吃早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找陆昀止算账。

“陆昀止在哪里?”她板着小脸问。

碧桃见她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回公主,驸马在书房。”

沈稚岁哼哧哼哧地套上衣裳,就着碧桃端来的水随便洗了把脸,连妆都没让化,头发随意用一根玉簪绾起,就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公主,您还没用早膳呢!”碧桃在身后喊。

“不吃了!”沈稚岁头也不回。

她现在一肚子火,哪还吃得下饭。

沈稚岁一路快步走到书房外,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一个声音低沉,是陆昀止。

另一个声音清朗些,沈稚岁也能听出来,是陆昀止为数不多的好友,萧简舟。

此人出身清贵,身手极好,与陆昀止是多年同窗,关系甚笃。

沈稚岁脚步一顿,放轻了呼吸,竖起耳朵。

只听萧简舟带着诧异的声音传来:“你是说,小公主把这几年的事都忘了?连你们怎么成婚的都忘了?”

陆昀止“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太医说是惊扰心神,导致的暂时失忆。”

萧简舟沉默了好一会,才迟疑地开口:“那……一年前那件事,她也忘了?”

陆昀止:“嗯。”

沈稚岁心头一跳。

一年前那件事?果然有隐情!

她这才想起来,她昨天去找谢珩琛,后来又想着从陆昀止这里套话,不就是为了打听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结果被陆昀止一通“勾引”,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巧撞上他和知情人谈话。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稚岁屏住呼吸,又往门边凑近了些,耳朵几乎要贴到门板上。

书房内,陆昀止和萧简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门上映出的那道纤细身影。

萧简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用气音对陆昀止说:“你这小公主,气鼓鼓跑来,一听有八卦,又趴墙根了,还挺可爱的啊。”

陆昀止闻言,眉头轻拧,淡淡瞥了萧简舟一眼,同样用气音回了一句:“把眼睛闭上。”

萧简舟:“???”

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不是,夸一句可爱而已,至于吗?

陆昀止没再理他,视线落在门口的身影上,眸光微动。

门外,沈稚岁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蓦然间,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她一个没站稳,直直朝前扑去。

“啊!”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她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冷松气息扑面而来。

陆昀止扶住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形。

“小心。”他低声道,语气带着点无奈。

沈稚岁惊魂未定,脸颊贴着他还带着墨香的衣襟,心跳乱了节奏。

随即,羞窘和后知后觉的尴尬涌了上来。

她手忙脚乱地站直身体,从他怀里退开,耳根通红,却还强撑着气势,抬起头瞪他:“你、你开门干嘛?”

陆昀止垂眸看着她,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慌,眼睛瞪得圆圆的,因为生气而格外亮,像蒙着水光的黑琉璃。

刚刚走得急,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是猫儿挠门,便来看看。”他面不改色地说,手指自然地拂开她颊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没想到是岁岁。”

沈稚岁:“……”

猫儿挠门?说谁呢!

她脸颊染上红晕,眼神飘忽,不敢看他,更不敢看屋里似笑非笑望着这边的萧简舟。

“我才没有!”她梗着脖子狡辩,“我是正大光明走过来的,是、是你突然开门吓到我了!”

“嗯,是我的不是。”陆昀止从善如流地认错,侧身让开门口,“岁岁找我有事?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