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徐斌是懂坦白从宽的(1 / 1)

听到这儿,雷艺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他们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啊,都是于凡那家伙查出来的,现在雷艺都想不明白,于凡是哪儿来的这种手段?

心里有这种想法的,还有邹俊辉,他也想不明白于凡甚至都没有参与进来,都要下去调研的人了,为什么身在局外,就能洞悉所有事情,甚至是掌控局面?

“对不起啊邹局,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最后,徐斌有些坦然地看着邹俊辉。

对不起是真的,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曾经是那么的看重他,甚至还给市里打了招呼,将他从分局提拔到了总局。

但不后悔也是真的。

重来一次的话,以他的性子,多半还是会选择同样的路,毕竟人心,还有人性,在这官场经得起考验的人,又有多少呢?

“你错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只是曾经的你自己罢了。”邹俊辉叹了口气:“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人生的三种境界吗?”

听到这话,徐斌愣住了。

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考上警校时的风光,那可谓是一日看尽长安花,春风得意马蹄疾啊,那个时候的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那时候的他有他的初心,初心最可贵,但谁又能始终保持初心呢?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如今这一步,那些过往就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功名利禄皆尘土,成败得失亦如烟啊!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因为,他徐斌不是于凡。

“当然记得。”徐斌苦笑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轻声道:“第一境,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第二境,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第三境,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已在灯火阑珊处。”

“邹局,我啊,明白得太晚了,甚至您刚才不问的话,我都忘记那时候您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过这些话了,其实我也算得上您半个门生,是我给你丢脸了。”

“但这些年来,我多少还是有些底线的,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知道那些黑恶势力在利用我手里的权势,但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呢?”

“只是,我的方法错了,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虽说也铲除了不少的黑恶势力,但我也确实收了不少钱。”

没办法,到了这一步,徐斌也想争取个宽大处理。

不管怎么说,他这些年来也并非一无是处,确实是惩处了不少为非作歹的人,但他几乎不与民争利,就算要动,也是那些商人的利益,可这是法治社会,不是行侠仗义的古代,这一套注定是行不通的。

“是非功过,自然会有人去评判。”邹俊辉看着徐斌,轻声道:“徐斌,你是聪明人,雷书记都已经亲自过来了,你不打算再说些什么吗?”

“那两个投资商的来历,你说实话,你知不知道?”

“还是说,这件事情你压根就不清楚?”

徐斌闻言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什么投资商,他现在都听不懂邹俊辉在说什么。

难道说,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完全是吴奎的原因吗?

还是说,他们查的事情,从头到尾压根就是另一件事情,吴奎这件事情,只是顺带牵扯出来的而已,要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才是真的冤呢。

但州里的情况,他徐斌也是有能耐的,州纪检委和州公安局的人查到哪一步了,找了谁谈话,他心里门清。

可一转眼间,那个跑了的黑恶势力所谓的大哥就被抓回来了,就连吴奎吃了头孢喝了酒这个事情都被查得一清二楚,包括殡仪馆那边也被人家截胡了。

这些事情发展得进度,上面可没有人给他徐斌通过气啊,但偏偏就这么被人家轻而易举地给拿捏了。

所以,现在徐斌也很好奇,究竟是谁人的部下,这么勇猛?

“我没有针对过全书记拉来的任何一个投资商,那简直就是在找死,毕竟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还是清楚的。”徐斌也是有些皱眉的道:“当然了,我没有参与,不代表我不知道。”

“双子市的这些黑恶势力之中,有几个人的背景我也招惹不起,相信这个你们也是知道的,不出意外的话,针对外地来的投资商这个事情,多半是那些人的手笔。”

“最有可能的就是朱老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妹夫就是在隔壁市里开办玩具厂的,也只有他有这样的动机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朱老五明面上也是个商税大户,私人企业,其实商场上的人都知道,能够一步一步做大做强的人,如果没有官场上的背景的话,想要起来势必就会做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而这个朱老五的背景,我不说邹局你心里也清楚,某位副州长嘛,只是那个人比较严谨,也很懂得约束下面的人,这些年来朱老五做的那些事情,大多都是一些徘徊在法律边缘的事情,说白了就是钻法律的空子。”

“所以,朱老五才能一直活到了现在,这一次的事情,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多半是因为新来投资的这位家具厂投资商冲击到了朱老五妹夫的生意了,他才让人去找麻烦的。”

“至于那位副州长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听到这番话,邹俊辉跟雷艺二人都松了口气。

果然啊,很多事情他们去顺藤摸瓜查的话,根本就没有人家这些懂行的人知道得清楚。

不得不说,这徐斌还是很有思想觉悟的,毕竟人家也是爬到了这个地步的人,深切地明白什么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真的是知道什么说什么,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啊。

背后的人是一位副州长,这种事情人家想也不想地就交代了。

“原来是这样,你刚才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这点必须记你一功。”邹俊辉轻声道:“那么林氏珠宝的事情呢,你又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