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危险!兽骨在诱惑他失控(1 / 1)

顾衔渊狠狠咬住后槽牙,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可那股冲动还在。

甚至更烈了。

林柚往前迈了一步,甚至一时之间忘记了害怕。

“你脸色不对,”她说,眉头皱起来,“药没用?”

她靠近的瞬间,那股属于她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香水,不是脂粉,只是她身上独有的、干净的、温热的气息。

顾衔渊的理智狠狠一颤。

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所有这些,都在刺激他体内沉睡的兽性。

顾衔渊闭了闭眼。

他的指尖在发抖,手背上的鳞纹又开始浮现,他甚至能感觉到脊背上的骨骼在咔咔作响——那是兽尾将要破体而出的前兆。

他无暇考虑为什么林柚能不受影响,他必须让她走。

“林柚。”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碾过喉咙,“你听我说。”

林柚看着他,没动。

“这洞穴里的东西……在蛊惑我。”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它不是要杀我,是想让我……失控。”

林柚瞳孔微缩。

“所以你在这里,”顾衔渊盯着她,暗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只会让我更难熬。”

林柚没动。

她看着他,看着他死死咬着牙,看着他的指甲掐进掌心,看着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洞穴里的暗红色光芒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让他看起来像是某种危险的、正在苏醒的野兽。

林柚接触到他的目光,其中暗藏的危险让她后背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来。

她想走,但是顾衔渊眸中克制的痛苦却像是钉子,将她钉在了原地。

毕竟昨天顾衔渊刚救了她,她如今一个人逃走,岂不是太不讲义气了。

然后,她又往前迈了一步。

“顾衔渊。”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你刚才说,这洞穴里的东西在蛊惑你。”

“它蛊惑你干什么?”林柚问,“杀我?”

顾衔渊喉结滚动。

“……不是。”

“那是干什么?”

顾衔渊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想把她拉进怀里,想埋进她颈窝里,想闻她身上的味道,想听她在耳边说话,想——想让她眼中只能看见他。

那股冲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最后一道堤防。

他动了。

不是扑过来,而是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林柚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撞进那片滚烫的、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要命的灼热。

“顾衔渊——”她下意识想推开。

可他的手已经环上来,箍住她的腰,把她死死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指尖插进她的发丝,力道大得她头皮发疼。

“别动。”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哑得厉害,像是在水里泡过。

林柚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头顶,又烫又急;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石头;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腰间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想挣扎,可他的力气太大了。

她想开口,可他的手指在她后脑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奇怪了,不是威胁,不是禁锢。

给她一种怜惜,甚至不舍的感觉。

顾衔渊低下头,埋进她颈窝里。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颈侧,轻轻的,像是试探。

林柚浑身一僵。

那一下太轻了,轻到几乎不存在,可那种湿热的触感却像是烙铁一样印在她皮肤上。

“顾衔渊……你要干嘛?”她的声音发颤。

他没应。

他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

他的嘴唇贴在她颈侧的脉搏上,像是在感受那里跳动的节奏。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舌尖抵上来,湿的,热的,带着某种让人腿软的颤栗。

可就在下一秒——

他停住了。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温度,所有的呼吸,全都停在了那里。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最后一刻拽住了他,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洞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急一缓,交织在一起。

林柚不敢动。

她甚至不敢呼吸。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还贴在她脖子上,能感觉到他的牙齿还抵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压抑的呼吸带起的胸膛起伏。

良久。

顾衔渊的手慢慢松开。

不是一下子放开,而是一点一点地松,像是每一个指节都在跟自己较劲,都在舍不得。

他直起身,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拉开距离。

林柚僵硬地转过身,看向他。

“抱歉。”他说。

声音还是哑的,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失控了。

他没看她。

或者说,不敢看她。

林柚想问他现在有没有好一些,可还没开口,洞穴里忽然起了变化。

那巨兽骸骨眼眶里的暗红色光芒开始闪烁,明灭不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耗尽。

紧接着,整个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地震,不是塌方,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诡异的变化——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捏这个空间,把一切都拧成了奇怪的形状。

林柚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顾衔渊伸手扶住她,又很快松开。

“空间在逆转。”他说,目光盯着那巨兽骸骨,“它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洞穴里的光芒骤然熄灭。

四周陷入短暂的黑暗。

然后,一点一点地,微弱的光从头顶渗下来。

巨兽骸骨还在原地,可它眼眶里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灰白的骨骼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顾衔渊走过去,捡起它。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它死了很久了。”

“它选中了我。”顾衔渊站起身,把骨头收进口袋里,“可惜,它低估了我。”

他又变回了那个眼睛很淡、像是什么都映不进去的顾衔渊:“走吧。”

林柚站在原地,没动:“那——”

顾衔渊停下脚步,没回头。

“刚才,”林柚斟酌着措辞,“你最后……是自己停下来的,还是那东西对你的影响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