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治大国如治重病,你李斯这猛药会吃死人!(1 / 1)

昨夜赵高连夜把罗网天字级杀手的花名册,恭恭敬敬的捧到了赵正面前。

惊鲵站在一旁看着那本象征着大秦最恐怖暗杀力量的名册,心里翻江倒海。

她这个罗网天字第一号杀手现在彻底成了护国真人的贴身护法,连她的老东家赵高都要跪在赵正脚下摇尾乞怜。

次日清晨咸阳宫外钟声敲响,赵正穿着那身用银线绣着云纹的道袍,踩着半副天子仪仗的规格缓缓踏入章台殿。

他刚一出现原本喧闹的朝堂瞬间死寂,文武百官就像是看到了天神下凡不用人招呼,自动向两边退开硬生生在大殿中央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没人敢抬头直视他。

昨天夜里那场硬扛天雷让始皇返老还童的神迹,已经把这些高高在上的朝廷重臣彻底吓破了胆。

赵正顺着大道一步步走到大殿最前方,李斯站在文官之首脸色铁青,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却硬是没敢吭声。

“真人来了。”

御榻上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笑。

嬴政大步从御榻上走下来,他原本花白的头发全黑了,脸上的皱纹消失的干干净净整个人透着一股三十多岁壮年男子的雄主霸气。

他亲手拉住赵正的手腕满脸红光。

“来人赐座!”几个内侍赶紧抬着一把特制的蒲席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御榻旁边,位置甚至比御榻还要稍微靠前半分。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与帝王并坐这在大秦历史上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赵正没有推辞坦然坐下。

嬴政转身坐回御榻,虎目扫过下方群臣声音洪亮如钟。

“今日朝议只议一件事。”

“前些日子北地旱灾加上匈奴侵扰,虽然真人施法解了危机,但灾后各地流民增多地方上有些不太平,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话音刚落李斯立刻一步跨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必须把朝堂的话语权抢回来。

“陛下!”李斯举着笏板声音冰冷严厉,“乱世当用重典,地方上乱民滋事皆因地方官吏执法不严。”

“臣以为当继续推行严刑峻法,凡有聚众闹事者一律按谋逆罪论处连坐三族,杀一儆百方能震慑刁民稳固大秦基业。”

他身后的法家御史们立刻齐声附和。

“丞相所言极是,不杀不足以立威。”

“当用重刑镇压乱民。”

大殿内充斥着法家官员冷酷的杀意。

嬴政皱了皱眉,他刚体验了返老还童的奇迹心情正好,对这种动不动就杀人的提议本能的感到一丝厌烦。

但他习惯了法家治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大殿上方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呵。”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李斯脸上,所有人全都闭上了嘴,齐刷刷的看向坐在仙座上的赵正。

赵正端起案几上的漆耳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醴,连看都没看李斯一眼。

“丞相大人,你这药开错了。”

李斯猛的抬起头怒视赵正。

“真人此言何意,治国理政乃是朝堂大事不是你装神弄鬼的道场,大秦律法岂能儿戏。”

赵正放下漆耳杯目光平静的看向李斯。

“贫道不懂什么大秦律法,贫道只懂医理。”

他站起身走到众臣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满朝文武。

“治大国如烹小鲜,治乱世如治重病。”

赵正抛出了他结合初级炼丹术医理改良后的全新理论。

“敢问丞相若是一个人刚刚生了一场大病,失血过多身子虚弱到了极点,这时候你是给他喝温补的肉汤还是给他灌下最猛的虎狼之药。”

李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自然是温补,猛药会吃死人。”

“好,”赵正猛的一拍栏杆声音骤然拔高。

“你还知道猛药会吃死人。”

“大秦奋六世之余烈连年征战终于一统天下,这天下百姓就像是那个刚刚生完大病被抽干了鲜血的病人。”

“他们现在要的是喘息,是温补是休养生息。”

“而你李斯提出的严刑峻法连坐三族,就是那副催命的虎狼之药。”

赵正的话掷地有声在大殿内回荡。

“法家之法是一把剔骨的刀,它能切掉天下的腐肉但它长不出新肉。”

“光用猛药,这大秦的江山早晚被你这副药给吃死。”

李斯被这番话怼的倒退半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用最简单的医理把治国之道说的明明白白,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群臣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嬴政坐在御塌上听的双眼放光。

他一拍大腿激动的站了起来。

“说的好真人这番话,简直是醍醐灌顶。”

“治大国如治重病,朕的大秦确实该温补了。”

嬴政看着赵正眼神里全是狂热和信任。

“真人真乃治世神医,既然看出了病症真人可有良方。”

赵正转过身对着嬴政微微拱手。

“贫道提议推行医政结合。”

“其一建立太医院,广纳天下名医研究人体经络调理生民之气,百姓身强体健天下自然安稳。”

“其二建立太学,由朝廷出面编撰新学研究治国之气,用教化来疏通天下百姓郁结的怨气。”

“一医身二医心,气血顺畅大秦方能万世永固。”

太医院和太学这两个词一出来,李斯的脑袋嗡的一声。

太医院也就罢了那太学是什么东西。

这是要从思想和教化上彻底打破法家在大秦的垄断地位,这是在挖他李斯的命根子。

“陛下万万不可。”

李斯顾不上什么天威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嘶力竭。

“太学教化不过是儒家那套酸腐不堪的空谈,若不用严法约束天下必将大乱,此乃动摇国本之举啊。”

他身后的法家官员也纷纷跪下试图用人多势众来给嬴政施压。

嬴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正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毫不犹豫的开启了望气术。

视线中李斯头顶的气息一片浑浊,肝脏部位缠绕着一团浓郁的黑红之气。

赵正缓缓走下台阶来到李斯面前。

“丞相口口声声说动摇国本,贫道看动摇的是你李斯的根本吧。”

赵正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穿透力。

“丞相最近是不是夜夜盗汗,胸口憋闷右胁时常有针刺般的剧痛。”

李斯的身体猛的一僵猛的抬起头,眼里满是惊骇。

他怎么知道。

这隐疾折磨了他大半年,他连最亲近的太医都没敢告诉。

赵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

“你这是肝火旺盛心胸郁结,气量狭小所致。”

“你连自己的身子都理不顺连自己的气都压不住,还妄想用你那套僵死的律法去理顺这天下人的气。”

“丞相病入膏肓了就该退位让贤,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番话字字诛心。

不仅当众点破了李斯的隐疾,更是把他的政治主张和个人品性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你......”李斯指着赵正气的浑身发抖。

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嗓子眼一甜硬生生把一口老血咽了回去。

“退下!”嬴政冷喝一声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李斯。

“真人的提议深合朕心,从今日起筹建太医院与太学,一切事宜由真人全权做主任何人不得干涉。”

“退朝。”

嬴政一甩袖子拉着赵正大笑着朝后殿走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李斯跪在冰冷的大殿上看着赵正离去的背影,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半个时辰后丞相府,李斯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门客公孙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好一个医政结合好一个太学。”

李斯猛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的案上铜杯都跟着一颤。

“他想用太学来收拢天下人心,彻底废了我法家的根基。”

李斯站起身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阴狠。

他知道在朝堂上正面硬刚有陛下护着,没人动的了那个妖人。

但太学要办起来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天下的读书人靠的是笔杆子。

“公孙羽。”李斯冷冷的开口。

“属下在。”

李斯走到窗前看着咸阳城熙熙攘攘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去把咸阳城里那些酸腐儒生,还有咱们法家的门徒全都给我暗中召集起来。”

“他不是要搞新学吗,老夫就让他看看这天下的笔杆子到底握在谁手里。”

“我要让他这太学还没建起来,就变成天下人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