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在咸阳,始皇帝听本座的(1 / 1)

四个字落地。

曹参不自觉往前倾了一寸。

改变大秦......

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念头。

先前他只以为赵正是个有点修为的方士,但自他道出身份之后,护国真人这四个字明显给了这个承诺十足的分量。

萧何深吸一口气,想到赵正在酒肆里说的骨肉魂理论。

以法为骨,以仁为肉,以道为魂。

原来从那时候起,这个人就已经在布局了。

“太学需要种子。”

赵正看向众人。

“在座的每个人,都是本座亲手挑的种子。”

“到时回了咸阳......”

目光落在萧何身上。

“萧何,你管太学的行政与教务,排课、考核、人员调配,这些你拿手。”

萧何点头,没有推辞。

赵正转向曹参。

“曹参,律法课程由你来研发,大秦律令有什么问题你比谁都清楚。”

“把问题整理出来编成教材,让学员从第一天就知道秦律哪里该改怎么改。”

曹参嘴唇动了一下,眼底闪过光。

他等了八年的机会,就这么来了。

“樊哙,周勃。”

樊哙立刻挺直了腰,周勃从柱子旁走过来。

“你们两个负责太学的军事训练,樊哙主攻搏击体能,周勃主攻阵法配合。”

樊哙咧嘴笑,周勃沉默点了头。

“夏侯婴。”

夏侯婴站了起来。

“太学建起来之后,后勤运输和马政归你管,粮草调配、车马维护、驿站联络。”

夏侯婴重重点头。

“卢绾,你协助刘季,负责太学内部的人员统筹和对外联络。”

卢绾看了刘邦一眼,点头。

最后,赵正的目光落在刘邦身上。

所有人看向刘邦。

“刘季,你的身份比较特殊。”

刘邦挑了挑眉。

“你进太学的名义是学员,太学第一批学生代表。”

刘邦脸上闪过古怪。

“道长你让乃公去当学生?”

“名义上是学生。”

赵正强调了四个字。

“实际上你是本座放在太学里的管理核心,所有人的事你都要知道,所有人的状态你都要掌握。”

“你不管具体的事。”

他顿了顿。

“你管人。”

刘邦沉默了一息,慢慢点头。

管人,他最擅长的东西。

分配完毕,樊哙把猪排架在火上烤了,油脂滴在炭火里滋滋作响。

刘邦靠在墙根,两手枕在脑后。

“道长,乃公再问一个问题。”

赵正看向他。

刘邦的语气很随意,问出来的话一点都不随意。

“到了咸阳,始皇帝要是看我们不顺眼怎么办?”

祠堂瞬间安静。

这个问题砸在了所有人心坎上。

樊哙烤肉的手停住了,萧何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曹参的目光直射向赵正。

始皇帝。

那三个字在这个时代就是天。

他们这帮人......泗水亭长、主吏掾、狱掾、马房小吏、屠户、织席的、劈柴的。

放在咸阳城里连个屁都不算。

万一始皇帝不高兴了,一句话下来就是满门抄斩。

连樊哙都放下了手里的肉,朝赵正看过来。

他虽然信赵正是仙师,但始皇帝三个字压在那里,本能让他脊背发凉。

他不自觉往刘邦那边挪了半步。

所有人都在等赵正回答。

赵正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放下。

表情没有变化,声音也没有变化。

“在咸阳,始皇帝听本座的。”

这十个字一出。

祠堂里没人说话了。

篝火噼啪声在死寂中格外响亮。

樊哙张着嘴,手里的猪排差点掉进火堆。

萧何和曹参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动。

周勃握刀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夏侯婴和卢绾僵在原地。

刘邦盯着赵正看了好一会儿。

他在辨别真假。

但赵正的表情告诉他,这句话没有半分吹牛的成分。

刘邦慢慢吐出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笑。

“行。”

只一个字,伸手从火堆上扯下块烤好的猪排,咬了一大口。

“那乃公就跟着道长去咸阳吃好的。”

气氛松了下来。

樊哙第一个接话。

“仙师,到了咸阳有没有肉吃?”

“管够。”

“那俺没意见!”

樊哙扭头看刘邦,咧嘴一笑。

“大哥,吕媭那边俺来说,你跟嫂子那边......”

“闭嘴。”

刘邦一巴掌拍在樊哙后脑勺上。

“你管好你自己,少往乃公头上扯家务事。”

樊哙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

将后面的路大致说了一下后,赵正便没再说了。

他听着众人熟络聊天的声音,靠在墙根,篝火映在脸上。

他没参与闲聊,闭上眼睛,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神话编造系统】

【宿主:赵正】

【当前神话信任点:202800】

【已固化神话:九阳还魂草、巨灵神将转世、文曲星官掌册仙吏转世、赤帝子历劫转世、天厩星官转世、武曲星官转世、赤帝同生护卫星转世、天界执法星君转世......】

赵正看着这份清单,沛县的人全部到位。

但还差一个。

最关键的一个。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竹哨声,三短一长。

这是赵正跟惊鲵定好的暗号。

赵正睁开眼,起身走到祠堂外。

墙角阴影里,一个蒙面黑衣人躬身而立,是惊鲵手下的密探。

密探见赵正出来,立刻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卷帛书,声音压的极低。

“禀仙师,属下自淮阴星夜赶回,递上惊鲵大人密报。”

赵正接过帛书,挥手示意密探退下。

密探身形一晃,隐入林中,转瞬不见。

赵正就着月光展开帛书,字迹工整,是惊鲵的笔迹。

“禀主人:目标已于淮阴确认。”

“韩信,淮阴人,年约二十,家贫无业常寄食于人。”

“神兵要诀已按吩咐置于其必经之路,目标已拾取并开始研读。”

“但此人态度极其冷淡,属下三次试探接触均被回避。”

“其人警觉性极高,属下隐匿行踪已被其察觉。”

“目标明确拒绝前往咸阳。”

最后一行字让赵正的目光停留了几息。

“属下判断,此人非寻常手段可招揽。”

“请主人示下。”

赵正将帛书折好,塞进袖中。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淮阴在那边,隔着千里山水。

身后传来刘邦的声音。

“道长,出什么事了?”

赵正没有回头。

“不急。”

他转过身走回祠堂,经过刘邦身边时停了一下。

“沛县的事办完了,明天启程回咸阳。”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篝火落在远方。

“不过在那之前,本座还有一条大鱼没钓上来。”

刘邦来了兴趣。

“什么鱼?”

赵正走到篝火旁坐下,拿起水碗。

“一条比你还难伺候的鱼。”

他喝了一口水。

“宝山,备笔墨,本座要回一封信。”

张宝山手忙脚乱翻出帛布和墨。

赵正提笔,笔尖悬在帛布上方停了一息,然后落笔。

他只写了一句话。

写完,赵正将帛布卷好,召来门外望风的张宝山,低声吩咐。

“速将此信交予方才来的密探,令其星夜送往淮阴,务必亲手递到惊鲵手中,不得延误不得泄露。”

张宝山不敢耽搁,接过帛书快步走出祠堂,找到隐在附近的密探交割完毕,迅速返回。

刘邦凑过来。

“道长你写了什么?”

赵正没回答,靠回墙上,重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