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陈家别院!锦城之行!(1 / 1)

陈家别院。

位于江城郊区,占着这座城市最好的一片绿地。

车子从主路拐进去,还要沿着林荫道开上二十分钟,两侧的银杏树高大茂密。

银杏树昂贵,政府才不会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种上如此不经济的树种。

铺设的沥青,也明显与主路不一致,路面平整,沥青细密,车辆压上去,坐在车内听不见一点声响。

这一整条路,都是陈家自己修的。

因此。

想种什么种什么。

想铺什么铺什么。

光这一条路都造价不菲。

路的尽头是一道高高的青砖围墙,修得很讲究。

墙头覆着黛瓦,每隔十米就有一盏石灯,古朴雅致。

大门漆黑,看不出材质,但铜钉锃亮。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

陈府。

金字黑底,笔力遒劲,落款是某位已经故去的书法大家。

他的作品经常出现在各大拍卖行,还没听说他会给哪位私人撰写门头牌匾。

陈家人的主要商业版图并不在江城,他们只是偶尔来此落脚。

不过,门口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门口的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发亮,一点青苔的痕迹都没有。

苏辞忧和顾长庚,递了名帖给陈家,他们刚好有人在江城办事,可以接待江城刑警队长。

已经有人在门口,带领二人进入庭院。

进了门,穿过影壁,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长廊,两侧种着翠竹,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竹子长得很好,疏疏朗朗的,每一株都站得端端正正,明显也是被人精心安排过。

长廊尽头是一个小院,院子里有一方池塘,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鹅卵石和几尾锦鲤。

池塘边上摆着几盆兰花,正是开花的季节,幽幽的香气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招待他们的,正是陈家二叔,陈平。

他站在花厅门口,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

手上仍然是那根乌木拐杖。

苏辞忧这回看清楚了,杖头雕着一只小虫,眼睛处镶嵌着两颗绿色的玛瑙。

他见到苏辞忧和顾长庚进来,笑容和煦得很,像是见着了自家小辈。

“顾队长,苏小姐。”他侧身伸出左手,“请进。”

以陈家的地位,这是给足了二人礼遇。

花厅不大,但布置得极为讲究。

花梨木八仙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同款材质同款做工的太师椅,椅子上铺着蜀绣的坐垫,看起来就很是轻软。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正与整座小院的风格相搭配。

苏辞忧把视线聚集在落款上,果然也是明朝某位名家,妥妥的文物。

陈家的招待室,可比他们苏家的,要古朴大气许多倍。

陈平请他们坐下,自然有人上来执壶倒茶。

他端起一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脸上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礼貌微笑。

“我们陈家产业众多,开发个水上项目不碍事吧?”

他打了个哈哈,声音很轻,“我们哪里知道那片区域会出这档子事?”

“买地的时候看过,就是一栋废弃的楼,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换上了一副痛心的表情,“那地方也太不吉利了。”

“就当我们陈家倒霉,白白买下一块没有用的土地咯。”

苏辞忧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时间也拿不准他的想法。

可陈平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想要做出如此自然的表情,太过轻松。

她也没办法,只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清甜,回甘悠长。

看了一眼顾长庚,意思是,到你了。

顾队长开口,问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都被陈平轻巧揭过。

他今天也只是来摸个底,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只能亲自来陈家找话事人。

不然,就该顾长庚坐在刑警大队里,等着犯罪嫌疑人上门交代情况。

他也没辙。

西南陈家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几代人,关系盘根错节,枝枝蔓蔓地伸进了每一个角落。

如果陈家不愿意配合,今天只能是白跑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陈老先生,”顾长庚开口,声音不卑不亢,“今天打扰了。有新的进展,我们会再联系您。”

陈平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送他们到花厅门口。

苏辞忧只能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拐杖点在青石板地面上,笃笃的,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她跨出门槛,正要往外走。

“苏小姐。”

陈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请留步。”

池塘深处冒出来的气泡,此时在水面炸开。

啪。

……

川省省会。

锦城。

从江城出发,沿着高速一路往西,过了几个隧道,山势就渐渐平缓下来,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里慢慢浮现。

江城是龙国的直辖市之一,离锦城不远,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陈平用他那辆江A·88888的劳斯莱斯,带着苏辞忧一路飞驰。

车子里很安静,几乎听不见发动机的声音,更没有轮胎碾过地面的沙沙声,以及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

说实话,以苏辞忧的家境,她很少坐上这种级别的豪车。

她和陈平面对面坐着。

幸好,老人家也没有要和她搭话的意思,只是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苏辞忧也就不用考虑和他尬聊这个问题。

夜间的锦城,和白天大不一样。

苏辞忧小时候因为被苏鸿川嫌恶,很少被带出来游玩,节假日基本都被送去了清风观。

苏家的出行计划里,从来不会有她的份。

沈书昀倒是对她还行,但身为苏家女主人,要应酬要交际要打理一大家子的事,也没有太多时间陪她。

因此哪怕锦城再近,苏辞忧也很少过来。

偶尔路过,也是匆匆一瞥,从车窗里看出去,街道是街道,楼房是楼房,和别的城市没什么两样。

可这会儿坐在车里,混在锦城街道的车流里,她才觉得这座城市的夜晚是真好看。

路两旁的香樟树高达猫咪,路灯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沿街的商铺亮着各色的灯,红的绿的蓝的黄的,把整条街映得五光十色。

苏辞忧好奇地看了一路窗外的风景,眼睛快不够用了。

陈平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弯,接着继续闭目养神。

直到黑色豪车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楼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