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让林枫眉头皱起，他盯着那块光溜溜的碑，眉头拧成麻花。

“无字天书？”

别说文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找到。

“这怎么悟？靠瞪眼？”

系统提示弹出来，他眼睛一亮。

天机塔权柄·天机之眼，启动。

【建议将手贴在悟道碑上，直接使用经验即可立即参悟碑中仙法。】

“还能这样？”

他把手按在碑面上，凉意从掌心往胳膊上爬。

系统提示又来了。

【是否消耗1000000000经验参悟仙法·海上生明月？】

十亿。

林枫盯着那串零数了两遍。十亿经验，够武侠地图的玩家从1级升到天荒地老。但他看了一眼面板——三百多亿经验，还够他挥霍几十次。

“确认。”

手底下的石碑突然烫起来。不是发热，是那种把手贴在老式电视机屏幕上的微震感。碑面上的纹路开始发亮，不是刻上去的字，是石头本身的纹理，像树根在土里拱，从中心往外爬，爬满整块碑面。

光从纹理里渗出来，钻进他掌心，顺着手臂往上爬，爬进脑子里。

一幅画面在脑海中展开。

无边无际的海面，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白色的路。海很静，没有风，没有浪，像一面被磨平的镜子。月亮很圆，很亮，亮得不像真的。

【恭喜您领悟仙法·海上生明月。】

林枫睁开眼。

前后不到十秒。

仙界，三十三天外。

扶摇子凑在天机镜前面，白胡子垂下来，扫着镜面。

“他就领悟了？”

天机子没说话。

扶摇子转头看他。

“不是吧？他就把手放上去就领悟了？就算是再逆天的天才也不能这么快吧？”

天机子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什么，右手掐了个诀，眉头皱起来。

“老夫忘了这小子是天外之人。只要经验就可以领悟。”

扶摇子愣了一下。“经验？什么东西？”

“他们那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天机子摆摆手，懒得解释，“跟咱们这些靠悟性的不一样。他们拿命肝，肝够了直接点技能。”

“点技能？”扶摇子的眉毛拧成麻花，“你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天机子没理他。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简，在上面刻了几行字。

“看来要修改天机塔规则了。他日天外之人大量进入修仙界，必须得提高参悟门槛，不能仅仅依靠经验便可领悟。”

扶摇子凑过来看。

“你写什么呢？”

“备忘录。”天机子把玉简收回去，“怕忘了。”

天机塔，第七层。

林枫正打算把手从碑上拿开，系统提示又弹出来。

【检测到您拥有先天灵根，可直接消耗5000000000经验参悟海上生明月进阶仙法·血月锁清辉，是否参悟？】

“进阶仙法？”

他愣了一下。这破碑还带买一送一的？

“参悟。”

【叮！由于血月锁清辉是进阶仙法，是因您先天灵根而自然推演而来，参悟过程中所产生的能量可能会损坏悟道碑，是否继续参悟？】

损坏悟道碑？

林枫低头看了看那块青灰色的石碑。

又不是我家的。

“继续。”

手底下的石碑猛地一震。

温度从微热变成滚烫，像握着一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石头。碑面上的纹路从银白色变成暗红色，像血管里灌满了岩浆。那些树根一样的纹理开始往外凸，从石头里拱出来，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一轮血月的虚影从碑面上浮起来。

暗红色的，比周围的雾气浓一百倍。月光照在血月上，被吞掉，连光都逃不出来。血月悬在半空，缓缓旋转，每转一圈，暗红色的光芒就往林枫眉心钻一下。

仙界，三十三天外。

扶摇子盯着天机镜里的血月虚影，白胡子翘起来了。

“天机老头，这是怎么回事？”

天机子没回答。他的手指在掐诀，越掐越快，快到指影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老夫不知道。”

扶摇子转头看他。

“你刻的仙法，你不知道？”

“老夫只刻录了一门曾经在一处遗迹中意外获得的仙法·海上生明月。”天机子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刻过什么进阶仙法。”

扶摇子又转回去看天机镜。

“但是看这情况，那小子好像还有所悟啊。”

天机子不掐诀了。他看着镜子里那道血月虚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天机塔，第七层。

血月虚影从碑面上完全浮起来，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缩成一团暗红色的光球，钻进林枫眉心。

凉。

不是冰的凉，是薄荷的凉——清清凉凉的，从眉心往脑子里渗，像有人拿湿毛巾敷在额头上。

【恭喜您领悟进阶仙法·血月锁清辉。】

林枫还没来得及高兴，耳边传来一声脆响。

“咔。”

悟道碑上裂开一条缝。从碑顶一直裂到碑底，笔直的，像被人用刀切开的西瓜。

“咔咔咔——”

裂纹像树根一样往外分叉，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爬满整块碑面。

仙界，三十三天外。

童子清月张大了嘴巴。

“师父，悟道碑裂开了。”

天机子没说话。

扶摇子拍了拍天机子的肩膀。

“天机老头，你的碑裂开了。”

天机子还是没说话。

清月往柱子后面缩了缩，只露出半个脑袋。

扶摇子又拍了一下。

“天机老头？你还好吗？”

天机子的嘴角在抽搐。不是一下一下的抽，是持续的、高频的、像通了电的那种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浮起来，在皮肤底下蜿蜒，像地图上被标注的河流。

“老夫看到了。老夫也要裂开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个小王八蛋，把试炼碑劈碎了就算了，悟道碑都给老夫整裂开了！这悟道碑可是老夫千年前所收集的，总共也就这么一块啊！”

扶摇子把嘴角往下压了压。

“我前面说什么来着？”

“闭嘴。”

“老夫就说那小子能干出点出人意料的事——”

“老夫让你闭嘴！”

扶摇子把嘴闭上了。但他的眉毛还在动，一挑一挑的，像两条在跳舞的毛毛虫。

清月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

“师父，您血压没事吧？”

天机子转头看了他一眼。

清月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天机塔，第七层。

林枫看着地上那堆碎成渣的悟道碑，心虚了三秒。然后他把那三秒的心虚收起来，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新到手的两个仙法。

【海上生明月】

【仙法效果】

第一重·灵力化海

施法者以自身为圆心，将灵力化为无形之“海”。海范围内，一切敌对目标持续受到灵力侵蚀伤害。

·范围：最低10米（半径），无上限

·范围计算公式：范围(米)=消耗灵力÷100

·伤害：每名敌对目标每秒受到伤害=消耗灵力×2

·持续时间：施法者可自主维持，每秒额外消耗100灵力

·备注：海的范围越大，单位面积的灵力密度越低，但总伤害不变。范围扩大时，伤害分散到更大区域，适合清场；范围缩小时，伤害集中，适合单体压制。

第二重·海上升明月

在第一重“灵力化海”维持期间，施法者可额外发动第二重。

·效果：在海的范围内，升起一轮明月。明月光芒所及之处，所有敌对目标陷入“致盲”状态

·致盲效果：视野范围缩小至身前三尺，无法锁定任何目标（包括施法者位置），无法判断攻击方向

·持续时间：与第一重同步（明月随海存在而存在）

·额外消耗：发动时一次性消耗10000灵力，之后每秒额外消耗200灵力

·备注：明月的位置可由施法者意念控制在海范围内任意移动。明月所在之处，致盲效果最强；距离明月越远，致盲效果越弱（边缘处仅为视野模糊）。

【血月锁清辉】

【仙法效果】

第一重·血月当空

在第一重“灵力化海”维持期间，施法者可放弃升起明月，转而凝聚一轮“血月”。

·范围：与“灵力化海”范围一致（最低10米半径，无上限）

·范围计算公式：范围(米)=消耗灵力÷100

·血月位置：悬浮于“海”的正上方，高度可由施法者意念控制（最低十丈，最高百丈）

·血月效果：血月光芒所及之处，所有敌对目标陷入“迟缓”状态（移速-50%，攻击速度-30%），同时每秒受到持续灵力侵蚀伤害

·持续伤害：每名敌对目标每秒受到伤害=消耗灵力×1

·持续时间：施法者可自主维持，每秒额外消耗200灵力（不含“灵力化海”的基础消耗）

·备注：血月状态下，原本《海上生明月》的“致盲”效果消失，替换为“迟缓”效果。血月的光芒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被月光稀释，照在人身上不疼，但冷——冷到骨头里。

第二重·血月锁清辉

在第一重“血月当空”维持期间，施法者可引爆血月。

·效果：血月炸开，暗红色的光芒瞬间充斥整个“海”的范围

·伤害：范围内所有敌对目标受到一次性巨额伤害=消耗灵力×5

·特殊效果：血月炸开后，“海”不会消失，但“迟缓”效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锁清辉”标记——被标记的敌人在接下来30秒内，受到的任何治疗效果降低80%

·消耗：引爆血月不消耗额外灵力，但引爆后“血月当空”状态结束，需重新凝聚血月

·冷却：引爆后10秒内无法重新凝聚血月

林枫仔仔细细将两个仙法的属性看了一遍。

“这简直就是打群架的神技啊！”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画面了——一个人站在战场中央，海一开，月亮一升，敌人看不见他，但血条在哗哗往下掉。想跑？跑不动。想打？看不见。想奶？奶不上。

“一人成军的典范。”

系统提示又弹出来。

【恭喜您闯过天机塔第七层，由于您在最短时间内领悟仙法，奖励天机积分50000。】

【由于您额外领悟进阶仙法，奖励天机积分50000。】

【由于您是五百年来首位闯过第七层的修士，获得天机塔专属奖励——天机罗盘（下品仙器）。】

林枫的嘴巴咧到耳根。

五万加五万，十万积分。还白嫖一件仙器。这趟天机塔来得血赚。

仙界，三十三天外。

天机子盯着天机镜里那张咧到耳根的嘴，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扶摇子凑过来，白胡子垂到天机子肩膀上。

“天机老头，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天机子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得很长，长到清月以为他要打嗝。

“我想下界把这小王八蛋拍碎，锤裂。”

扶摇子点了点头。

“理解。但是——”

“但是老夫不能下界。”

天机子的声音闷闷的，像被塞在坛子里的回声。

扶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节哀。”

“你闭嘴。”

扶摇子没闭嘴。他把白胡子从肩膀上撩开，凑到天机镜前面，看着镜子里那道正在第七层蹦跶的身影。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九霄逆天阁的传人，天外之人，先天灵根，还能骗过你的天机塔规则。”

他顿了顿。

“老夫忽然有点期待他飞升了。”

天机子斜了他一眼。

“你期待什么？期待他来仙界把你的棋圣招牌砸了？”

扶摇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老夫不期待了。”

清月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小声嘀咕。

“师父，您要不要喝口茶降降血压？”

天机子看了他一眼。

“你去泡。”

清月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

而天机塔内，林枫的面前凭空出现一块罗盘，正是刚刚系统提示中所奖励的下品仙器·天机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