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儒门使者,浩然剑气(1 / 1)

北境刀主 北刀客 830 字 15小时前

关外风雪未停。

一道青衫身影,踏雪而来。

那人面如温玉,手持一卷竹简,步履从容,周身无半分杀气,却自有一股清贵凛然之气,仿佛风雪都要为他避让三分。

正是东域儒门使者,苏清玄。

他行至城门之下,抬头望向城头,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东域儒门苏清玄,求见镇北侯。”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座关城,带着一股淡淡的浩然气,入耳便觉心神安定。

城墙上,秦烈眉头紧锁。

儒门之人,向来眼高于顶,视武夫为粗鄙,今日竟亲自登门,绝非善意。

沈惊寒缓步走到城墙边缘,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城下的苏清玄,淡淡开口:“儒门远在东域,与我北境素无往来,今日使者前来,有何见教?”

苏清玄抬头,目光与沈惊寒相接,微微一笑:“侯爷一刀斩杀西漠千骑,名震北境,清玄慕名而来,只为一见。”

他语气平和,听似恭维,却暗藏锋芒。

沈惊寒嘴角微扬:“虚名而已,不值一提。使者若是只为见我一面,如今见过,便可离去了。”

苏清玄笑容不变,缓缓道:“侯爷快人快语,清玄也就直言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儒门有训,武夫当守本分,不可擅动刀兵,祸乱天下。侯爷昨日一刀,杀戮过重,有违天道仁和。”

“清玄此来,是劝侯爷自废刀道,交出兵权,归隐山林,以赎前罪。”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秦烈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放肆!我家侯爷镇守寒关,杀敌护国,何罪之有?儒门安敢在此胡言乱语!”

苏清玄却看都未看秦烈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沈惊寒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武夫持刀,只为杀伐;儒门持卷,方守天下。侯爷刀意再盛,不过是匹夫之勇,岂能与浩然正气相比?”

“若侯爷执意执迷不悟,儒门便只能替天行道,清理门户了。”

“替天行道?”

沈惊寒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沈惊寒守寒关,护百姓,杀的是入侵的蛮夷,保的是大靖的疆土。”

“我手中之刀,斩的是恶,护的是善,何罪之有?”

“倒是你们儒门,高居东域,不问北境百姓死活,如今却跑来对我指手画脚,满口仁义道德,不觉得可笑吗?”

苏清玄脸色微沉,周身浩然气骤然凝聚,化作一道无形气墙,挡在身前:“侯爷冥顽不灵,既然如此,清玄便只能领教侯爷高招了。”

话音落。

他抬手,指尖轻弹。

“嗡——”

一声轻响。

一卷竹简自他手中飞出,悬浮于半空,竹简之上,金光流转,无数文字浮现,化作一道道凌厉剑气,直扑城头!

浩然剑气,无坚不摧!

城墙上士卒脸色大变,纷纷拔刀戒备。

秦烈更是长枪一振,便要上前抵挡。

“不必。”

沈惊寒抬手,拦住秦烈。

他看着那漫天剑气,眼神平静无波,缓缓握住了腰间那柄裹着粗布的旧刀。

“儒门浩然气,不过如此。”

他轻声开口,语气淡漠。

下一刻。

刀光再起。

依旧是那平平无奇的一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风雷激荡的异象。

只有一道淡到极致的刀影,自城头落下。

“咔嚓——”

漫天浩然剑气,瞬间崩碎。

那卷悬浮的竹简,也被一刀斩成两半,金光散尽,飘然落地。

苏清玄脸色骤变,蹬蹬蹬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的刀意,竟能破我浩然气?”

沈惊寒收刀,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儒门的道理,留着在东域讲便好。”

“北境之地,只认刀,不认理。”

“再敢多言,这刀,便斩的是你。”

声音落下,一股凛冽刀意席卷而下,压得苏清玄喘不过气,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位年轻的镇北侯,绝非他所能抗衡。

苏清玄脸色苍白,再无半分清高孤傲,对着城头深深一揖:“清玄领教了。”

说罢,他转身,狼狈地踏雪而去,再不敢停留片刻。

城墙上,一片欢呼。

秦烈激动得浑身颤抖,抱拳高声道:“侯爷威武!”

“侯爷威武!”

所有士卒齐声呐喊,声震四野,响彻寒关。

沈惊寒望着苏清玄远去的背影,眸色冰冷。

儒门今日之辱,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更大的风雨,正在逼近。

而他沈惊寒,早已做好准备。

刀在,人在,寒关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