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儒门再至,刀破浩然(1 / 1)

北境刀主 北刀客 1190 字 15小时前

第九章儒门再至,刀破浩然

寒关的风雪,在论功行赏的余温中,依旧凛冽。

沈惊寒立寒刀军、斩铁勒王、拒京城密旨的消息,早已越过茫茫雪原,传至东域儒门。

这座以浩然气立世、视武夫为粗鄙的圣地,终于坐不住了。

三日后,关外再次出现青衫身影。

这一次,不再是孤身一人的苏清玄,而是一行十余人,皆着儒衫,手持竹简,步履沉稳,周身浩然气浓郁如雾,连漫天风雪都被隔绝在外。

为首者,是儒门七十二贤之一,周敬之。

他年近半百,面如温玉,颌下三缕长髯,手持一卷《浩然经》,目光清正,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清玄跟在身后,面色依旧苍白,看向寒关城头的眼神,带着几分忌惮,却更多的是不甘。

周敬之驻足城下,抬眼望向城头,声音清朗,带着浩然正气,传遍整座关城:

“儒门周敬之,求见镇北侯。”

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入耳便让人心中一正,连守城士卒握着兵器的手,都微微一颤。

城墙上,秦烈脸色一沉:“侯爷,儒门这是来寻仇了。上次苏清玄败走,这次竟请出了周敬之,此人乃是儒门老牌强者,浩然气深厚,不可小觑。”

陈老卒亦点头:“周敬之在东域名声极大,据说已触摸到破势境门槛,浩然剑气更是锋利无比,侯爷需小心。”

沈惊寒负手立于城头,白衣胜雪,目光平静地看着城下的儒门众人,淡淡开口:

“儒门之人,倒是来得勤快。”

他纵身跃下城头,落在两军之间的雪原上,无锋刀依旧裹着粗布,却自有一股沉冷刀意,与周敬之的浩然气遥遥相对。

“周贤士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沈惊寒语气淡漠,不卑不亢。

周敬之目光落在沈惊寒身上,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沈侯爷,前日清玄无知,冒犯侯爷,敬之在此代他赔罪。”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厉:“但侯爷刀破儒门浩然气,斩我儒门使者颜面,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儒门有训,武夫持刀,祸乱苍生;儒者持卷,教化天下。侯爷镇守北境,本是功德,却嗜杀成性,以刀威压迫四方,有违天道仁和。”

“今日,敬之前来,一为讨回颜面,二为劝侯爷放下屠刀,归依儒道,否则,儒门必不会善罢甘休。”

苏清玄在一旁附和,眼中闪过怨毒:“沈惊寒,你若识相,自废刀道,磕头谢罪,儒门可饶你不死!”

沈惊寒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儒门的道理,真是越来越可笑了。”

“我守寒关,杀蛮夷,护百姓,何错之有?”

“你们高居东域,不问北境死活,却跑来对我指手画脚,满口仁义道德,不过是一群伪君子罢了。”

“至于颜面……”

沈惊寒目光一冷,“你们的颜面,上次那一刀,已经丢尽了。今日再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放肆!”

周敬之勃然大怒,周身浩然气骤然暴涨,金色光芒自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道凌厉剑气,悬浮于周身。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敬之便只能替天行道,废你刀道,以正视听!”

话音落,周敬之抬手,《浩然经》悬浮于半空,金光万丈,无数文字浮现,化作一柄柄金色长剑,直指沈惊寒!

“浩然剑气,万剑归宗!”

一声大喝,万道剑气齐发,如金色洪流,朝着沈惊寒席卷而去!

剑气凌厉,无坚不摧,所过之处,积雪消融,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城墙上的寒刀军将士脸色大变,秦烈握紧长枪,便要冲下城相助。

“不必。”

沈惊寒的声音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缓缓抬手,解开了无锋刀上的粗布。

刀身古朴,锈迹斑驳,却在这一刻,爆发出一股内敛却霸道的藏锋境巅峰刀意!

这刀意,不张扬,不狂暴,却如深渊寒潭,深不可测,将周敬之的浩然剑气,尽数压制!

面对万道金色剑气,沈惊寒不闪不避,手腕轻转,无锋刀横空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风雷激荡的异象。

只有一道淡到极致的刀光,如白虹贯日,横扫而出。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

万道浩然剑气,在这一刀之下,如同纸糊一般,寸寸崩碎,金色光芒消散于风雪之中。

周敬之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的刀意,怎会如此之强!”

他不甘心,再次催动全身浩然气,《浩然经》金光暴涨,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朝着沈惊寒当头劈下!

“儒门至强,浩然天剑!”

沈惊寒眸色冰冷,脚步一踏,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周敬之身前。

无锋刀快如鬼魅,直刺周敬之心口。

周敬之大惊,慌忙横剑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浩然天剑应声而断!

刀势不减,瞬间刺穿周敬之的儒衫,抵在他的心口。

冰冷的刀锋,让周敬之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周身浩然气瞬间溃散,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看着眼前的沈惊寒,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惊寒持刀而立,语气淡漠:“我不是怪物,我只是一个守关人。”

“儒门的道理,留着在东域讲。”

“北境之地,只认刀,不认理。”

“再敢来犯,这刀,便不是抵在心口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沈惊寒收刀入鞘,粗布重新裹上。

周敬之如释重负,瘫软在地,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苏清玄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惊寒看都未看他们一眼,转身朝着寒关走去。

白衣背影,孤傲而挺拔,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城墙上,寒刀军将士爆发出震天欢呼:

“侯爷威武!”

“寒刀军威武!”

周敬之看着那道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力与屈辱。

他终于明白,儒门的浩然气,在沈惊寒的刀面前,不堪一击。

“我们走……”

周敬之艰难地站起身,带着一众儒门弟子,狼狈地转身离去,再不敢停留片刻。

风雪呼啸,寒关如铁。

沈惊寒回到城头,望着儒门众人远去的背影,眸色冰冷。

儒门之辱,绝不会就此罢休。

而京城的暗流,西漠的余孽,南荒的窥视,也都在暗处虎视眈眈。

他知道,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但他无所畏惧。

刀在,人在,寒关便在。

这天下,且看他,以刀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