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章 一探便知(1 / 1)

“就连看守的太监也被人打晕,冯公公前来查看的时候,还遭到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刺客袭击。”

“据冯公公所说,那刺客居然是一个女子。”

“天底下能跟冯公公打的有来有回的女子,可真是不多见呢。”

华贵妃越听,越察觉到香妃这话居心叵测,显然是在给自己挖坑。

她脸上故作惊讶之色,“居然还有这等事?此贼当真是胆大包天。只是妾身近日身体不适,一直在宫中静养,亦未曾踏出宫门半步。并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语气停顿,旋即又转头瞧向了冯远。

“东厂号称高手如云,门人遍布天下。冯公公又武功高强,居然会挡不住一个刺客,但真是令人深思。”

“再者妹妹方才所言,这冷宫外可是有冯公公亲自安排的人手看管。此番的失责之罪,只怕是难逃其咎吧。”

冯远虽然是东厂的大太监,本来不该掺和后宫的事,他却早就明牌站在了香妃一边。

华贵妃借着这个机会,不然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椅子上的老皇帝抬起了浑浊的双眼,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恐怖的威严。

“冯远,瞧瞧你做的好事。”

冯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皇上恕罪,奴才罪该万死,没有调教好手下人。不过今夜之事,另有隐情。”

“仅凭灵贵人自己,绝不可能逃出宫外。我看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内应外合。”

“奴才大胆推测,今夜最后出宫的车驾,正是尚书府长子,华飞鸿华将军的车驾。恐怕贼人就是趁乱隐在了华将军的车驾中,遁到了宫外。”

华贵妃猛地转头,双眼圆睁:“冯远,你自己办砸了差事,便把由头都怪在别人身上。如今还想把这份罪责,推给我哥哥不成。”

“你是不是还要告诉皇上,本宫便是那个与你交手的女刺客?”

华贵妃这番话,可谓说的漂亮。

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同时又点明了冯远给华府泼脏水。

若是往常,自然不会有人反驳他,可今夜却不同。

西厂的魏恒,素来与东厂不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趁冯远还没反驳之前,便抢先开口道。

“华将军忠心为国,带着西北军,三战打退了北方的鞑子。冯公公这话,岂不是要扰乱朝堂。若是西北军情有变,北方鞑子趁乱来袭。”

“到时我大乾朝内忧外患,冯公公,只怕你十个脑袋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如果华贵妃的话,只是想治他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魏恒这话,可是句句带着杀机。

一出口,便要取人性命。

此话一出,这院子里一片死寂。

冯远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皇上,老奴冤枉呀。”

“老奴就算是万死,也不敢有这种心思。”

“魏公公这话,可是要冤杀奴家了。”

本来东厂便是服务于皇权的特务机构,但大乾朝第三位皇帝,为了制衡东厂的实力,又临时设立了一个加强版的特务机构——西厂。

两方人都负责侦查缉捕,会审大狱,在执行途中,冲突不断。

不过传了这么多代,皇帝也一直没有取消西厂。

冯远深知老皇帝的制衡之术,不可能让一家独大。

继续给自己辩解道:“西厂一向负责禁宫安全,连闯入了贼人都不知道。”

“魏公公,若非你手下人失职,灵贵人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

老皇帝瞧着两人争来争去,互相指责。脸上不为所动,心中却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他不担心两边的人打起来,只害怕他们联合在一起。

便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好了好了,都不要再争了。”

“东厂锦衣卫,足迹遍布天下,冯远,朕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就是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灵贵人给朕找出来。还有她的那些党羽,一个都不要放过。”

冯远连忙磕头道:“奴才领旨。”

老皇帝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

“等抓到了人,便交给西厂的人来审查定罪吧。”

此话一出,冯远的脸色,一下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

倒是魏恒,一脸得意的跪地领旨。

眼瞧着占不到便宜,冯远只能继续磕头道。

“启奏皇上,灵贵人失踪之前,曾有太监瞧见春华殿的小程子在附近出没。”

“奴才与那女刺客交手的时候,暗中有一同伙借机偷袭奴才。他身手不俗,内力至阳至刚,绝非太监之身。”

“况且那贼子,也中了老奴的漫天霜雪。就要彻查宫的侍卫,还有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一定能把这人找了出来。”

老皇帝皱了皱眉头,浑浊的眼睛转向了华贵妃。

“小程子?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华贵妃听到冯远的话,又想起了程博脸上的异状,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联。

她掩面哭泣道:“回皇上的话。小程子身中百花丸之毒,他剧毒发作,身体有恙。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只是没想到,如此忠心耿耿的奴才,却在临死前还要遭人陷害。”

冯远突然出声,他抓住了华贵妃的破绽。

“启禀皇上。百花丸药性药性柔和,需三个月才会发作。小程子中毒才不过几天,怎么可能在此时发作?”

“只怕这其中,大有蹊跷。”

其实冯远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但他只猜到华贵妃是在隐瞒,却没有往假太监的方向去想。

一直沉默不语的刘锦,却在这时突然上前一步。

他躬身问道:“冯公共,百花丸乃是李蓝英秘制,且药性发作时限,不得外人所知。”

“您为何却对此毒如此了解?”

“莫非你和已经死掉的李蓝英,早有勾结?亦或者,给小程子下毒的人,便是冯公公不成?”

刘锦的话,可谓直击要害。

这下所有人全都看向了冯远。

冯远感受到那些目光,早就吓得后背冒冷汗,连忙辩解道。

“你含血喷人,奴才也只是听人说的,和李蓝英绝无瓜葛。”

眼瞧冯远处处受限,香妃皱了皱眉,便看似随意的开口说道。

“既然各说各有理,倒不如让李太医去给小程子看看,到底是不是毒发,自然一探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