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你有什么高见(1 / 1)

“据奴才所知,灵贵人乃是西南边陲之地,一土司之女。”

“据传西南之地,山野乡民,擅使异术。其中养蛊制毒,更是一绝。”

“灵贵人死前被毁容,却不知晓,是否和这些蛊虫有关!”

老皇帝微微侧目,思量着程博说的话。

“若灵贵人不是自杀,却不知这养蛊制毒之法,是否落入宫中其他人的手里?”

“皇上不可不防呀。”

程博看似是随口一提,却让老皇帝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他皱了皱眉头,瞧着远处的假山发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同时在皇宫的各个角落,通过刘锦的特意安排,还有华飞鸿在宫外的关系。一时间,灵贵人被人用蛊毒所害的传闻,甚嚣尘上。

这些流言越传越邪乎。

甚至还脑补出了灵贵人死前痛苦的挣扎,甚至还说那蛊虫,其实是一条巴掌长的黑色毒蜈蚣。只要有人被咬一口,就会全身腐烂,瞬间变为一滩血水。

还有人说,这养蛊之人就藏在宫里。

这些流言蜚语,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东厂那些探子的耳朵。

在东厂的监察处,冯远听着手下探子的回报,眉头越皱越紧。

“黑蜈蚣?巴掌长的毒蛊?”

他冷冷道:“还说什么养蛊的人就在宫里,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这些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下面的探子,全都摇了摇头。

只有其中一个人欲言又止。

冯远阴沉着脸:“全是一帮废物,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沉声道。

“春华殿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回督主的话,春华殿一切如常。”

“那个小程子,今日一直在正乾宫,专心伺候皇上。不过他今个在皇上面前,却主动提起了灵贵人的事情。”

先前那个想说话的小太监,此刻补充道。

“似乎小程子,也说过蛊毒的事情。”

“只是奴才心中疑惑,他几乎一整天都在正乾宫,这些消息不太像是他传播的。”

冯远冷哼一声。

“蠢货!”

“难道他就不能在进入正乾宫,觐见圣上之前,便把消息提前撒出去吗?”

剩下的人又都不敢说话了。

冯远眯了眯眼睛。

“我倒是小瞧了这个太监,他可真是会顺杆爬。”

“居然还在皇上面前搬弄起了是非。”

冯远的嘴角出现了一抹冷笑。

“魏恒呀魏恒,这十日之期已经过去两天。”

“我倒要瞧瞧,你打算怎么结案?”

“难不成,你真打算抓条黑蜈蚣?”

冯远说着,阴笑了起来。

他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打倒西厂。

对于程博在皇帝面前说的话,和那留言相似之处,却并未深究。

反而倒是觉得,程博这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传令下去,派出所有的探子,严密监察西厂的动静。”

“对于魏恒查案的进展,必须随时同我汇报。”

魏恒的目光渐渐看向了远处,似乎已经吃定了西厂,看见了魏恒被关进大牢的样子。

两天之后,当程博再次给皇上调养身体,从正乾宫出来时。

还没等他离开走廊,就在转角处,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来人,却是那天,他无意间救下的那个小太监。

程博记得,当时他中了马钱子之毒。

虽说有误食的可能,可是那太监一脸疑惑,甚至连怎么中毒的都不知道。

那人恭恭敬敬地朝他鞠躬,然后低声道:“程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程博瞧他一脸凝重,便点了点头,随着他走到了殿外。

那太监瞧四下无人,又低声道。

“小的本命秦顺,程公公只要唤奴才小顺子就是。”

“小的今天过来,便是为了感激程公公当天的救命之恩。”

程博摆了摆手:“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用记在心上。”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可就走了。”

小顺子听到他要走,吓得脸色都白了,额头也冒出了冷汗。抓着他的衣袖,一脸畏惧的说道。

“程公公,小的感激恩公的救命大恩,只是尚有一个小小请求,还请程公公答应。”

程博瞧着他神色有异,似乎是被人胁迫,眼中明显有几分不愿意,可是又不敢离开。

“你先说来听听。”

小顺子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有人想见你,泗水亭,午时一刻。”

“程公公,请一定要来。”

“要不然,要不然,小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他说着说着居然哭了出来,黄豆大的泪滴,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程博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哭了,尤其是男人。

虽说对方也不算一个完整的男人,但还是心里一软,答应了下来。

心中只能猜到一种可能:怜心公主。

泗水亭,在御花园的东面,也是个僻静的所在。

里面种满了桃树,只有春天花开的时候,才会有人去赏桃花。

剩下的季节,少有人迹。

现在正值夏天,把他约到这种地方去。要么是为了杀人灭口,要么,便是怜心公主在作妖。

可他现在受了皇上旨意,亲自负责皇上饮食,调理他的身体。

就算是冯远,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对他出手。

程博答应了小顺子的请求,算算时间,午时一刻也快到了。

当即便抬脚直冲目的地而去。

不过等他到了泗水亭,却并未见到怜心公主,而是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西厂督主,魏恒。

魏恒缓缓转身,瞧着他,翘起了兰花指。

“小程子,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程博大抵能猜到他的来意,便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虽然我都不明白公公的意思,还请公公明示。”

魏恒站在一颗桃树下,他轻叹了一声,一脸地苦楚。

“西厂的人,从未与春华殿交恶。你为何却在这个时候,在皇上面前煽风点火,干扰咱家办案。”

“你可知冯远,早就想借机把整个西厂连根拔除。”

“若是西厂不存在了,对春华殿未必是件好事吧。”

程博瞧着桃树上的绿叶,轻飘飘开口道。

“自古福祸相依,魏公公何以笃定,这些流言就一定是件祸事呢?”

“哦!”我也很饶有兴致的转过身,打量着程博。

“莫非你有什么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