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5章 未知(1 / 1)

程博心中隐隐觉得,一定是他遗漏了什么细节。于是便倒回去,又把功法回忆了一遍。

原来在第二十一页写着:天为阳而地为阴,日为阳而月为阴,男为阳而女为阴。阴阳相合,则气顺;阴阳相融,则神明。男女相合,自然阴阳相融。

气顺而神明,自然不会走火入魔,又可平息燥热之气。

如若不然,若躁郁之气起,则如决堤之流,一发不可收拾也。

程博皱起了眉头,他怎么觉得这本武功秘籍,似乎有点不太正经?

但此刻体内升腾的躁郁之气,也确如秘籍中所描述的一般,愈发汹涌。

偏偏在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了华玉的声音。

“小程子,娘娘说,这几日你操劳过度,也让我给你送一碗安神的汤。”

程博睁开眼睛,他强行压下腹内不适。等开了门,就瞧见华玉正捧着一碗热汤,她站在月光底下,瞧起来楚楚动人。

华玉轻轻咬着下唇,目光也低垂着,似乎不敢正眼瞧他。

程伯瞧着她这娇俏的模样,只觉得此刻的华玉,似乎瞧起来,比平日里娇媚了不止百倍。

“小程子?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华玉瞧他一直没动,便抬起头瞅了一眼,望着他通红的脸颊,便上前一步,担忧地把手伸向他的额头。

程博闻着越来越近的女子体香,身体里传出那种天然的冲动,几乎快要克制不住。

就在他即将把对方揽入怀中之前,连忙猛地咬住舌尖。

随着口中一口腥甜荡开,这才恢复了清醒。

程博支支吾吾地接过药汤,然后一饮而尽。

接着朝后退开了一些距离,大着舌头说道。

“玉姐姐不用挂念,我只是太累了而已。”

苦涩的汤药进入腹部,带着一股清凉滋味,稍稍让程博定了定心神。

他赶紧关上房门,然后隔着门对走廊上的华玉说道。

“玉姐姐先回去吧。”

说着他假意打了个哈欠:“小程子今天乏的不行,便先睡了。”

门外的华玉伸着手,刚想拍门,就听见程博的逐客令,眼中流露一抹失落。

但还是点了点头,弱弱地说道。

“小程子,那你早些休息。”

程博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走到水缸旁,用葫芦舀起了一勺水,哗哗啦啦地从自己的头上浇下去。

……

而在凌香阁这边,寝宫里不时传来瓷碗破碎的响声,还伴随着香妃的怒骂。

“你还有什么用?连个小太监都杀不了!”

“冯远,你之前是怎么同本宫保证的?”

冯远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娘娘息怒,是奴才办事不力。”

“本来三枚抹了剧毒的长钉,足以要了那小子的狗命。不曾想半路,却蹦出了刘锦这个老东西。”

“奴才也未曾想到,华芊那个丫头,居然一直在暗中跟随着,还偷袭奴才,致使奴才身上受了伤。”

冯远说着话,还摸了摸后背的伤口。

“奴才保证,下次一定成功。”

香妃不怒反笑:“你还想有下次?”

“如今华妃那个贱人有了龙种,刘锦之死,更有三法司共同审理。”

“你还想再试一次,是想置本宫于死地吗?”

冯远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他也知道,盛怒之下的香妃,什么都听不进去。

直到一刻钟之后,香妃自己冷静下来。

她捧起了新的茶盏,轻轻吹开上面的热气。

“华妃已经有了身孕,皇上在小程子的调理下,身子骨也日渐恢复。”

“若真是让他诞下龙子,本宫便再无翻身的机会。”

冯远便附和道:“华妃需要的安胎药,每日都要从御药房出入,不如咱们就从这里入手……”

香妃猛地抬头,狠狠的瞪着他。

“蠢货!”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春华殿?”

“你便老老实实的,好好的待在你的东厂,什么都不要做,什么也不要听。在没有本宫的命令之前,绝不能擅自行动。”

“奴才明白!”冯远连忙回应。

香妃的声音却又继续响起。

“空灵子被抓之后,东郊的城隍庙那边,你可准备好了?”

冯远立刻明白了香妃的意思:“回娘娘的话,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这可是个一等一的高人,无论口才还是学识,又或者能力,都远超空灵子一万倍。”

“而且绝对忠诚可靠,只等娘娘大驾光临。”

香妃脸色缓和些许,只是眼神颇为复杂。

随即挥了挥手:“三天之后,本宫要到城隍庙进香,你下去安排吧。”

冯远领命:“奴才这就去准备。”

今夜睡不着觉的,不只是凌香阁的人,西厂的魏恒同样没有睡意。

魏恒坐在太师椅上,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咕咕几声叫,然后一只白鸽从窗外飞了进来,正好落在他的书案上。

魏恒取下了鸽子脚上的书信,展开来细细打量。

旋即又挑在油灯上,一把火烧了。

魏恒喃喃自语,脸上也带着一丝喜色。

“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华妃居然能在这时候怀上龙种。”

“幸亏我们及时站队,至少在华妃那里博了一丝好感。”

“她身边的这个程博,更不是一般人物。”

一旁的小太监,也躬身站在一旁,替他捶着肩膀。

“厂公慧眼如炬,如今冯远还有香妃,可算是把华妃得罪死了。”

“将来若是龙子顺利诞生,东厂就再无出头之日。”

魏恒缓缓侧头瞥了他一眼,朗声道。

“只是那一天太久了。”

“我更关心的是当下。”

“如今三法司插手,就连东厂和西厂,都只有听宣的命。”

“咱家听闻,陆介直一向为官清廉,向来不喜欢别人给他送礼。”

“你说陆介直处理此案,这冯远,他能逃过此劫吗?”

身后的小太监停住了手,缓缓思量。

“奴才听说,陆介直大人办案如神,从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若传说为真,奴才以为,杀死刘锦的真凶,一定会被查个水落石出。”

“那么到时候,冯公公自然免不了人头落地。”

魏恒摸了摸下巴,心中不置可否。

老皇帝最擅长制衡之术,其中又牵扯到他最喜爱的香妃,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