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席总,自恋是病,得治(1 / 1)

今天恰好是周末。

盛晚意带着岁岁,来到了儿童游乐场。

旋转木马上,岁岁紧紧抱着马脖子,笑得合不拢嘴。

碰碰车、小火车,两人甚至还去排队坐了摩天轮。

岁岁特别开心。

前世,妈咪生病后,身体就异常虚弱。

根本没机会陪伴他太多,更别提来游乐场疯玩了。

玩了许久,玩累了。

盛晚意去买了两支冰淇淋,一大一小坐在长椅上,吃得很开心。

手机“叮”了一声。

盛晚意掏出一看,是席靳深发来的微信。

【盛小姐,有时间的话,见一面谈谈?】

她不由有些激动。

难道真被岁岁说中了,这男人是想邀请自己给他治病了?

不过,看着屏幕上的字眼。

她忍不住吐槽:这男人的语气,怎么总是那么差劲?

她指尖轻点,回复:【席先生,有事?】

此时,游乐场另一端的观景台上。

保镖随时都在汇报行踪。

席靳深高大的身影矗立着,深邃目光远眺。

刚好能清晰地看见长椅上的女人和孩子。

女人正拿着纸巾,温柔地给岁岁擦拭嘴角的冰淇淋。

看着她对待岁岁那种自然流露的宠溺。

席靳深心头微微一动。

她现在的样子,倒是真有几分做妈妈的模样。

手机震动。

看了眼女人的回复,他低下头打字。

【星屿咖啡厅,请你喝杯咖啡】

盛晚意看着新消息。

星屿咖啡厅?正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请喝咖啡?

这语气还行,勉强算是有那么点诚意。

她低头,把消息跟岁岁说了。

岁岁眼睛一亮。

“妈咪,肯定是爹地想邀请你帮忙治疗了!”他十分笃定。

盛晚意捏着手机,反而有些忐忑起来。

“岁岁,我的医术,真的能治好你爹地吗?”

“我自己心里都没什么底。”

岁岁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说可以就可以!”

“妈咪,将来你的名头会有多大,你根本不知道!”

盛晚意被逗笑了。

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家伙给画大饼了!

……

星屿咖啡厅包间。

推开门。

席靳深正端着骨瓷咖啡杯,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他轻抿了一口,动作甚是优雅。

一言不发,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矜贵气息。

岁岁跑过去,仰着脸询问爹地的身体状态。

席靳深放下杯子,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已经恢复正常了。”

随即,他抬眸,目光径直锁定了盛晚意。

盛晚意刚坐下。

她正想开口说,这家的咖啡确实还挺好喝的。

但男人那极具侵略性的审视眼神,却让她莫名不舒服。

自己这是哪里又招惹他了?

席靳深身子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抹探究,嗓音低沉。

“盛小姐,你是京都盛家的人?”

“什么……”

盛晚意愣了一下。

随即,一脸不解,果断摇头否定。

“什么京都盛家?”

席靳深忽然冷哼一声。

眉眼间透出几分从容的笃定与玩味,“别再伪装了,好吗?”

“难怪你的过往资料,会是如此的干净,显然是刻意隐瞒的。”

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一丝情绪波动。

“所以,当年盛家发生的变故里,只有你活下来了?”

盛晚意越听越糊涂,“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明白。”

她秀眉紧蹙,“你难道不是想请我帮忙治疗吗?”

席靳深靠在椅背上,交叠起双腿,一副运筹帷幄的脸色。

深邃的黑眸里,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盛小姐,你可是堂堂医药世家的后人。”

他勾起唇角,声音透着一丝危险的蛊惑。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你在几年前,对我下了什么奇特的药?”

“这才导致我遗忘了那段记忆。”

盛晚意听着,脑子里如同一团浆糊。

“席靳深,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

她气笑了,“我给你下药了?”

“我的天啊!”

盛晚意毫不客气地迎上他的目光。

“虽然,我承认你长得确实不错,很有资本。但是,几年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我看你,疑心病比昏迷症还要严重百倍吧!”

一旁的岁岁也彻底懵了。

他还以为,爹地今天肯定是来拉低姿态,请妈咪治病的。

怎么这误会反而越来越重了!

小家伙连忙帮妈咪解释:“爹地,你的猜测全是错的!”

“请你别再乱猜了,现在治疗你的昏迷症才是最重要的。”

席靳深原本极具攻击性的眼神,在看向儿子时,才恢复了几分温和。

他伸手捏了捏岁岁的脸颊。

“岁岁,你还小。”

“大人的世界,有些事情你还不会懂。”

他瞥向盛晚意,意有所指。

“哪怕是你的妈咪,也未必就没有私心。”

在席靳深的认知里,天底下无论什么事,都必须有严密的逻辑。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

所有的巧合,便可以完美地拼凑在一起。

岁岁如果真是自己跟这女人生的。

那么,她至少蛰伏谋划了许多年。

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借助席家的能量。

寻找当年盛家陨落的真正原因,揪出幕后敌人,重振家族。

只有这种思维方式,一切的一切,才能解释得通。

盛晚意简直怒极反笑。

“席先生,你实在太过分了!”

她气得控制不住自己。

一把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毫不留情地对着男人的俊脸,狠狠泼了上去。

杯子里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

冰凉得很!

希望能让这个极度自负的男人彻底清醒清醒。

他有着极其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那种!

泼完水,盛晚意毫不犹豫地转身,抬脚离去。

岁岁看到这副情形,小脸都吓白了。

他赶紧迈着小短腿追上去,“妈咪,别走!”

“是爹地误会你了,我一定让爹地给你道歉!”

身后的座位上,席靳深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挺拔的鼻梁和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滴落。

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也被打湿,隐隐透出结实的胸肌轮廓,平添了几分危险的性感。

他没有发怒,只是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

动作优雅,缓慢擦拭着脸上的水迹。

黑眸盯着女人的背影。

他依然坚信。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情况。

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必然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