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真是羞死人(1 / 1)

盛晚意换好浴袍,从房间走出来。

大厅里,男人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颊上却还是绯红一片,难以平复。

虽然刚才穿着泳衣,但显露的曲线大概都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真是羞死人了。

她双手用力拍了拍滚烫的脸颊。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少人在海滩上还穿比基尼呢。

那男人可是堂堂席氏总裁,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盛晚意只能在心里,生硬地安慰着自己。

此时,一门之隔的走廊上。

席靳深背靠墙壁,足足调整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着气,才勉强压下身体里那股莫明躁动。

眼尾那一抹红痕渐渐褪去。

他有些自嘲地扯了扯薄唇。

怎么偏偏,对她产生这种难以克制的感觉了?

等彻底恢复平静后,他才迈步,敲了敲307的房门。

门开了一条缝。

岁岁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家伙脸上装出一副极其慌张的模样,乖巧地承认自己给错了房卡,连声跟爹地道歉。

席靳深看着这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完全生不起任何责备的心思。

他缓缓俯下高大的身躯,单膝蹲下。

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低声问:“晚上,要不要跟爹地一起睡?”

岁岁明显愣了一下。

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前世,他从未有过的待遇。

他突然彻底明白了。

八年后的爹地,在失去妈咪之后,到底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

才会彻彻底底变成了那个行尸走肉般、终日酗酒的可怕模样。

不过,眼下岁岁还是更喜欢妈咪那带着馨香的怀抱。

他果断摇了摇头,“我还是想跟妈咪睡,爹地肯定会打呼噜!”

席靳深哑然失笑。

“我才不会。”他轻声否认。

想到自己每次昏迷后,这小家伙就急得团团转,一直为自己的病情操心。

他明明才不到四周岁的大小。

席靳深心头微暖。

凭空多出这么一个亲生儿子,感觉确实很不错。

岁岁回到308房,也跟妈咪道了歉。

盛晚意只当他是无心之失,并没有过多苛责。

夜深困乏。

她把岁岁抱进被窝里,轻声讲着睡前故事。

讲到一半,小家伙还没睡着,她自己倒是先累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盛晚意在一阵软糯的呼唤声中醒来。

岁岁和往常一样,催促着妈咪起床吃早餐。

早餐过后。

徐逸敲门而入,恭敬地告知今日的行程安排。

“盛小姐,席总邀请您今天前往庄园一趟。”

“顾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席总全部的检查资料,想跟您一起讨论一下病情。”

盛晚意没想到那男人动作这么快。

不过早晚都要看诊,倒也无妨。

徐逸顿了顿,又微笑着补充道:“另外,已经跟中医院那边的主管人员确认过了,收购事宜今天就会走完流程。”

盛晚意端着水杯的手一抖,忍不住追问:“当真是一千万全资收购?”

徐逸肯定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席家庄园,宽阔的中式庭院里。

前两日还熙熙攘攘的国内外顶尖名医,今天大部分都已经被专车送走。

当然,并非席家不愿意让他们参与治疗了。

而是允诺他们天价的报酬,先行回去,制定好完整的治疗方案后再做尝试。

席家做事,向来不会是单线进行的。

更何况是事关席靳深生命安危的这种大事。

院子里的石桌旁。

席靳深正陪着父母一起喝茶。

对于即将登门的“乖孙妈咪”,二老十足的好奇与期待。

“靳深,等会儿人家来了,你态度千万要放温和一点,别总冷着一张脸。”阮清秋苦口婆心地交代。

席鸿峥也连声附和,“就是,怎么说人家也是咱们乖孙的亲妈!”

席靳深端着紫砂茶杯,无奈地应了一声。

坐在一旁负责斟茶的苏心禾,心里却极其不是滋味。

才短短几天时间。

她原本顺风顺水的命运,仿佛就被人悄无声息地篡改了。

靳深哥身边,莫名其妙冒出一个亲生儿子也就罢了。

这孩子,竟然还附赠了一个底细不明的亲妈!

甚至还那么碰巧,这女人竟然会医术?

全天下所有巧合的事情,全被她给赶上了!

眼下这局面,席家上下似乎都对那个还没露面的盛晚意,满怀着好感。

苏心禾死死压着心头那股无法名状的怒意。

面上却依然维持着温婉的微笑,极其自然地附和着长辈们的讨论。

不多时。

徐逸平稳地将车开进了庄园大门。

车门打开,盛晚意牵着岁岁走下来。

还没往里走,她就被宛如中世纪古堡般的庄园规模给彻底震住了。

连绵的草坪,巨大的喷泉,还有巡逻的安保。

盛晚意低头看向岁岁,忍不住感叹。

“小家伙,你们家可真是有钱。”

“你这辈子,简直是出生就失去了所有的烦恼。”

岁岁仰起脸,笑得极其灿烂。

“妈咪,这里也是你将来的家啊!”

盛晚意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她慌乱又尴尬地看向一旁的徐逸,赶紧出声解释。

“徐助理,小孩子口无遮拦的,你别介意。”

徐逸礼貌地笑了笑。

但他心里却深以为然。

从自家总裁对这位盛小姐特殊的态度来看,小少爷的话,可能性相当高。

三人步入庭院。

席鸿峥和阮清秋一看到岁岁,立马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哎哟,我的乖孙,可想死奶奶了!”阮清秋满眼放光,一把将岁岁抱进怀里。

同时,两双锐利又不失慈爱的目光,也默契地落在了盛晚意身上。

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姑娘眉眼清透明媚,气质端庄秀气,第一印象极好。

盛晚意被看得有些紧张。

好在岁岁极其机灵地帮着做起了介绍。

“爷爷奶奶,这就是我的妈咪,盛晚意!”

“妈咪,这是爷爷跟奶奶哦。”

盛晚意赶紧微微鞠躬,礼貌问好。

“席老先生,席夫人,你们好。”

“叫什么老先生席夫人,这也太见外了!”阮清秋满脸堆笑。

她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拉过盛晚意的手。

“你是岁岁的妈咪,那就是一家人,直接叫我们叔叔阿姨就好。”

席鸿峥也推了推眼镜,爽朗地点头。

“没错,盛小姐。这几天岁岁多亏你照顾了。”

“快,快跟我们过来坐下喝茶!”

席鸿峥和阮清秋热情无比,直接拉着盛晚意过去落座喝茶。

苏心禾安静地坐在席靳深身旁。

她朝着盛晚意礼貌地点头致意,面上装得极其热情。

内心却在疯狂腹诽。

呵,这女人长相一般,打扮普通,气质也完全上不了台面。

应该,没什么威胁性才对!

她偷偷用余光瞥向身旁,查看着靳深哥对这女人的反应。

会不会特别亲近?

结果,席靳深面色镇定淡然,并没有任何亲昵的迹象。

这让苏心禾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

不过,客套了两句之后,她便开始笑里藏刀地探究起对方的底细。

“盛医生看着真是太年轻了,不知道您从医多少年了?”

她语气温婉,却暗藏锋芒。

“靳深哥的病,连国际专家都束手无策,您的医术,当真那么厉害吗?”

非常明显的质疑。

盛晚意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敌意。

她神色不变,实话实说。

“我正式在医院坐诊,也才一年出头。”

“不过,我学医倒是有十五年了,五六岁就开始跟着师父认药材。”

苏心禾心里轻笑:五六岁学医,能学出什么东西?

她想着让这女人出出丑,于是便说:“既然盛医生经验这么丰富,那能帮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