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救下了珍姐,带着她逃亡(1 / 1)

珍姐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后,展现出惊人的生存本能。

她猛地矮身,躲过了眼镜男紧随而至的第二枪,子弹打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冷漠,脸上是真实的惊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手脚并用地朝着木屋角落里一堆杂物后面爬去,试图寻找掩体,哪还有半点“珍姐”的威风?

“江媛!趴下!”林薇的尖叫在我耳边响起。我抱着刘梅尚且温热的尸体,被她猛地一拽,两人连同刘梅的遗体一起滚到了那张破木桌下方。

子弹“噗噗噗”地打在桌面上,木屑像下雨一样落在我们身上。

混乱中,我瞥见那个眼镜男一边开枪点射试图逼近珍姐的死忠,一边警惕地扫视全场,显然他的首要目标是珍姐,但也绝不会放过我们这些“证人”。

他手中的U盘,在他开火时似乎随手塞进了战术背心的侧袋。

就在这时,混战中不知哪里飞来的一颗流弹,“噗”一声,精准地打中了眼镜男的右肩!他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手中伪装成检测仪的冲锋枪差点脱手,人也被冲击力带得向侧面摔倒,战术背心侧袋的扣子似乎被撞开了。

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体滑落出来,掉在满是尘土和弹壳的地上——是那个U盘!

一直紧张观察着全场的林薇,眼睛猛地一亮!她看了看在杂物堆后瑟瑟发抖、惊惶失措的珍姐(小雨)。

又看了看不远处倒地挣扎的眼镜男和那个掉落的U盘,最后看向我,眼中闪过一抹豁出去的决绝!

她对我使了个眼色,嘴唇无声地动了动:U盘!

然后,就在又一拨子弹交错、压制得双方暂时抬不起头的间隙,林薇像一只灵活的狸猫,猛地从桌下窜出,几乎是贴着地面。

飞快地爬到眼镜男倒地的位置,一把抓起那个沾了灰尘和血迹的U盘,死死攥在手里,然后又毫不停留地翻滚回来,将U盘塞进我手中。

冰凉的塑料外壳带着硝烟味,此刻重如千钧。

“走!趁现在!”林薇急促地在我耳边说,目光看向木屋那个被流弹打得更烂的后门缺口,又看了看躲在杂物后、满脸是灰、眼神惊恐涣散的珍姐(小雨)。

带她走?这个念头让我恶心。她是珍姐!是所有苦难的根源!是恶魔!

可是……眼镜男的话回荡在耳边——“老大要灭口所有知情人”。珍姐现在是“老大”的清除目标,她知道得最多,不救她,她也活不了。

理智和情感疯狂撕扯。但枪声越来越近,流弹不时打在桌腿上,我们没有时间犹豫。

“走!”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不知是对林薇说,还是对自己说。

我最后看了一眼刘梅安静的脸,将她轻轻放平,然后猛地从桌下钻出,不再看那眼镜男是死是活,冲向杂物堆。

珍姐(小雨)看到我冲过来,眼中先是警惕和一丝狠戾,随即又化为更深的惊惧和茫然,她似乎完全没预料到我会来找她。

我没时间解释,一把抓住她细瘦冰凉、沾满冷汗的手腕,用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气,将她从杂物堆后粗暴地拖了出来。

“不想死就跟着!”我对着她耳朵低吼。

她似乎被我的气势和眼前地狱般的景象震慑住了,竟然没有反抗,只是踉踉跄跄地被我拖着。

林薇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们三人,形成一种诡异而脆弱的组合——我拖着曾经的终极BOSS,朝着木屋后墙那个最大的破口,弯腰冲了出去!

屋外,战斗同样激烈。几具尸体横陈,双方人马依托车辆、树木、岩石互相射击,子弹啾啾乱飞,根本分不清敌我。

“那边!进林子!”林薇指着一个交会相对稀疏、植被茂密的方向。

我们埋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向那片代表着未知,也代表着渺茫生机的丛林。

珍姐(小雨)跑得跌跌撞撞,几次差点摔倒,被我死死拽住。她脸上再没有一丝伪装,只有最真实的、对死亡的恐惧和逃命的狼狈。

身后,木屋方向的枪声、怒吼和惨叫,依旧响成一片,如同为我们这场更加荒诞、更加危险的逃亡,奏响的背景音。

我们冲进了丛林,将身后的血腥、背叛、杀戮和那间埋葬了刘梅,也埋葬了无数秘密与谎言的木屋,远远抛在身后。

但新的问题,如同荆棘般缠绕上来:

带着珍姐(这个最大的仇人和变数),我们去哪里?

U盘和密码“503”在手,但“老大”的阴影已然笼罩。

眼镜男口中的“老大”是谁?

而此刻被我拖在手中、瑟瑟发抖的珍姐,她那张苍白惊惶的脸下,又在转动着怎样的念头?

逃亡尚未结束,只是换了一个更诡异、更凶险的方向。

我们从猎物的逃亡,变成了夹在园区内斗旋涡中的飘萍。

前路,是更深的迷局,与更冷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