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武学圆满!(1 / 1)

没过多久。

浓雾便如退潮般散去。

天光破开铅灰色的云层,重新照亮了宁城。

街面上依旧是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

不过镇魔司的差役们已经开始着手清理尸骸,刀斧出鞘,戒备森严,至少暂时排除了魔物的危险。

张云颠了颠手里的钱袋,随手揣进怀里。

他目光始终都在那三本泛黄的册子上,粗略地翻看了一遍,将抄本缓缓合上。

眼前。

幽蓝色的面板如水波般荡漾,多出了两行崭新的文字。

【武学:霜寒十三斩(未入门)】

【武学:惊鸿步(未入门)】

不愧是镇魔司的底蕴。

张云眯起眼睛。

单论这刀法的狠辣与玄奥程度,就远超《破风刀法》。

哪怕沈青说这只是镇魔司最基础的武学,也绝对碾压寻常江湖门派流传的那些货色。

若是能将这两部武学修炼完全。

如果能将这两部武学推演到圆满,自己绝对拥有处理更强魔物的能力。

再面对那头黑熊。

一刀足以!

不过。

张云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本锻体武学,并未在面板上显化。

他眉头微挑,稍作思索便弄懂了原委。

那部锻体武学更倾向于药炼之法,需要服用气血丹辅佐打磨肉身。

系统面板只能推演武学的技巧和感悟,把技法拔高到极致,但没办法无中生有,凭空给他变出气血之力来。

这是没办法靠着面板推演的,只能自己练。

不过这也无关紧要。

既然入了镇魔司,只要多接任务多杀魔物,气血丹肯定少不了。

当务之急。

是把手头的寿元转化为战力!

张云没有半分墨迹,视线直接锁定了面板上的《惊鸿步》。

刀刃再利,也要追得上人才行。

遇上打不过的硬茬子,跑得快更是保命的铁律。

“系统,灌注魔物寿元,推演惊鸿步!”

瞬间。

面板上的魔物寿元数字跳动。

【第一年,你根据自身已有的刀法武学根基,触类旁通,初窥门径,步伐略显僵硬,但已能勉强发力。】

【第五年,你日夜苦修,将步伐融入本能,突破小成。】

【第十二年,你步法大成,身如惊鸿,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第二十年,你将惊鸿步吃透至极,如影随形,身法圆满!】

……

【武学:惊鸿步(圆满)】

……

“才耗费了二十年?”

张云眼神一动。

按照常理,镇魔司的身法远比破风刀法高深,耗费的寿元理应更多才对。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推演武学,是会参考自身当前状况的!

他本身就掌握了圆满境的《破风刀法》。

高屋建瓴,触类旁通之下,他对武学的理解早已远超常人。

有了这种底蕴。

再修炼其他武学,自然效率更高!

呼!

面板文字定格的刹那。

一股温热的暖流炸开,瞬间游走全身。

张云深吸一口气。

只觉得双腿肌肉紧实绷起,整个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便一发力就能踏风而起。

他攥紧短刀,将两本册子揣入怀中,大步流星走出镇魔司的大门。

门外。

阳光洒在满是血污的街道上。

张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脚尖猛地一点地。

唰!

空气中传出一声极低的爆鸣。

他的身形瞬间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晃身。

竟凭空冲出了三丈之远!

毫无凝滞。

悄无声息地没入到旁边那条幽暗的小巷之中,只留下一地微微卷起的尘土。

幽暗的小巷中,张云收敛心神。

身法已成。

接下来便是镇魔司的刀法。

他眸光沉静。

心念一动。

面板上的数字再次疯狂跳动。

【第一年,你手持短刀,日夜挥砍,于枯燥中体会霜寒之意。】

【第八年,你终于掌握发力诀窍,刀出带寒,堪堪入门。】

【第十七年,你磨砺刀法,寒光凛冽,杀意渐显。霜寒十三斩小成】

【第二十四年,刀出如雪,正式跨入大成之境。】

【第三十年,霜寒十三斩被你推演至极致,刀意彻骨,臻至圆满!】

然而.

系统的推演并未就此停下。

【第三十一年,你兼修圆满境的《破风刀法》与《霜寒十三斩》,冥冥中似有一道灵光劈开混沌。你试图将两门刀法剥丝抽茧,寻其共通之处,欲将其整合为一门全新的杀戮之术,但这灵光不够真切,未能成功演化……】

【武学:霜寒十三斩(圆满)】

文字猛地一闪,戛然而止。

张云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可惜了。

那灵光犹如雾里看花,不够真切,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便能融合两门武学,其效果绝非普通武学能够比拟的。

不过。

魔物寿元不够了!

至此,耗费整整五十一年魔物寿元,两部镇魔司武学双双圆满。

虽然还没成为武者,但张云握着刀柄,能清晰感觉到肌肉记忆中那股属于刀道宗师的狠戾。

寿元不够,那再去杀便是。

现在宁城内,魔物应该还有不少漏网之鱼!

他眼底划过一抹冷厉。

思绪飘动间。

脚步不停,已经顺着记忆来到了城西药堂外。

可刚一踏入这片区域,张云便停住了脚步。

太安静了。

附近的巷子竟然空无一人,静得连一丝风声和虫鸣都听不见,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可怕。

前方。

刻着“悬壶济世”的牌匾砸在泥水里,裂成两半,上面还沾着几枚脏兮兮的血脚印。

药堂的屋门虚掩着。

张云皱眉,感觉到不对劲。

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右手死死握住刀柄,缓缓贴近木门。

瞬间。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吧唧……哧啦……”

门缝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异响。

像是在咀嚼。

又像是破布条被人生生撕裂。

张云瞳孔微缩,胃部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直冲脑门。

这动静,这气味……

和黑熊魔物吞吃楚阳血肉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张云眼神冰冷,指尖猛然发力,短刀无声出鞘半寸,顺势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木门。

吱嘎!

狭窄的药堂小屋内,赫然呈现出一幅令人反胃的暗红。

高大的药柜倾倒。

药材撒了一地,却早就被干涸发黑的血污死死黏在了地上。

遍地残尸!

而在废墟中央。

一只等人高的黄鼠狼,正趴在一个活人身上。

那人还没死。

但他的下半张脸皮连着嘴唇,已经被生生撕烂,露出森森白骨和蠕动的软肉。

他发不出半点惨叫,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别睡……睡着了,这肉发酸,就不好吃了!”

黄鼠狼口吐人言。

两只爪子死死按住那人的肩膀,一边用力摇晃让他保持清醒,一边埋下头,直接从那人的大腿根部,狠狠撕下一大块带着热气的血肉。

大口咀嚼。

鲜血顺着它尖锐的嘴角吧嗒吧嗒滴落,极其享受。

听到推门的动静。

黄鼠狼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缓缓转过头,沾满碎肉的胡须抖了抖。

幽绿的尖锐目光死死盯住了门口的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