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越阶(1 / 1)

陆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

“为什么?”陈渊歪着头,像是在想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因为他挡了我的路。他以为可以随意摆布我。但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陈渊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杀他,是我的投名状。加入天涯海阁,需要一个投名状,我连我的亲生哥哥都能杀,还有谁是我杀不了的!”

陆寻沉默了很久。

“你真是个畜生!”

陈渊看向他身后的石门,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没有理会陆寻的辱骂,反而自顾自的说道。

“碧落洞天的封印,天涯海阁想要里面的东西,而你又是天阵传承的继承者——只有你能破解这个封印。”

他看向陆寻,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所以,帮个忙?”

“如果我说不呢?”

陈渊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我就只能把你抓回去,阁主说了,活的最好。不过我觉得呢,死的——也行!”

他的气息猛的开始攀升!

炼气大圆满——筑基初期——筑基中期。

他的修为在短短几息之间暴涨到了筑基中期!

陆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以为你打得过我?”陈渊笑了,“一个炼气期的小子,拿什么跟我斗?”

陆寻没有说话。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五行混元轮。

五色光芒在掌心流转,照亮了整个通道。

陈渊看了一眼五行混元轮,笑容收敛了几分。

“上品法器?”他冷哼一声,“是个好东西,但它救不了你。”

说罢,陈渊一掌拍出,一道黑色的掌印裹挟着阴冷的灵气,直奔陆寻面门。

陆寻脚下一点,无影步发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横移三尺。

黑色掌印擦着他肩头飞过,轰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出一个大坑。

“躲得挺快。”陈渊冷笑,又是一掌拍出。

陆寻没有硬接,他一边闪避,一边观察陈渊的破绽。

破妄残页的能力全力运转,陈渊的每一次出招、每一丝灵气的流动,都清晰可见。

他的功法确实强大,但他的根基不稳——那些力量是强行灌注的,不是他自己实打实修炼出来的。

“你的力量,是借来的。”陆寻忽然说。

陈渊脸色一变。

“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陆寻继续说,“你的根基不稳,灵气运转有滞涩。十招之内,你必败。”

陈渊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那就试试!”

他双掌齐出,黑色掌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陆寻没有躲。

他抬起手,五行混元轮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

黑色掌印撞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纷纷碎裂。

陈渊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法器?!”

陆寻没有回答,他心念一动,五行混元轮化作五道神光,从不同方向射向陈渊。

陈渊连忙格挡,但那些神光如同活物,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他疲于应付。

“五行元磁神光——”

陆寻低喝一声,五道神光在空中融合为一道,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奔陈渊胸口。

陈渊脸色大变,拼尽全力闪避,但光柱还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他的左臂炸得血肉模糊。

“啊——”陈渊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又抬头看向陆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一个炼气期......”

“我说了,借来的力量,不是自己的。”陆寻收回五行混元轮,看着他,“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陈渊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箓,猛地捏碎。

一团黑雾将他包裹,身影在雾气中渐渐消散。

“陆寻,你等着!”他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黑雾散尽,陈渊已经不见了。

陆寻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五行元磁神光的全力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体内一半的灵气。

如果陈渊刚才没有逃走,而是继续打下去,胜负还真不好说。

他收起五行混元轮,转身看向石门。

陈渊说,天涯海阁想要里面的东西。那里面封印的,到底是什么?

陆寻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朝通道外走去。

他没有去碰石门上的阵纹。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进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

陆寻回到青云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山门前的石阶上站着几个外门弟子,正在低声议论什么,看到他走过,忽然都不说话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外门,进入内门,一路上遇到的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停下来寒暄。

阵峰上也比平时安静。

石阶两旁的阵纹黯淡无光,像是很久没有人维护过。

他走到山顶,云鹤子的石屋门开着,里面没人。

桌上放着一壶凉茶,茶碗还是早上用过的。

他在阵峰找了一圈,最后在後山的崖边找到了云鹤子。

老头子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前摊着一卷阵图,手里端着一个空茶壶。

他没有在研究阵法,只是在发呆。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很多。

“师尊。”陆寻走过去,轻声说道。

“唉。”云鹤子没有回头,只是把空茶壶放在一边。“回来了?”

“回来了。”

“心中有答案了?”

陆寻点头。

他本想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阵峰待了这么久,他应该习惯了——这老头子什么都看得出来,只是不说。

云鹤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掌门闭关了。”

陆寻愣住。“什么时候?”

“就在最近,突然宣布闭关,谁都没有准备。”云鹤子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说是要冲击结丹后期,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陆寻没有说话。

他在外门的时候见过掌门徽阳真人几次,每次都是在正式场合,掌门坐在高台上,仙风道骨,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样的修士,怎么会突然闭关?

难道宗门内真的已经腐朽到如此地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