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诡异(1 / 1)

“太上长老,这枚奇物,也是从原石之中开出来的?”姜育恒一眼便察觉到蛋体深处绵延的古老生机,面露惊讶。

“嗯。”陆离点头。

八位长老立刻围聚上前,凝神仔细端详。

这枚卵通体漆黑温润,表面布满细密天然纹路,一股古老苍茫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壳体最深处,始终跳动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鲜活生机,足以证明内部的生命历经无尽岁月,依旧完好存活。

但众人尝试用神识探入,却像撞上了一层无形铜墙,怎么都透不进去。

几位长老研究了半天,各自皱眉思索。

最后还是姜育恒开口道:“这外表似乎……不是蛋壳,而是一种特殊的封印。”

“封印?”陆离略感意外。

他之前已经多次探查过,始终没能捕捉到半分阵法或封印的气息。

“不错。”姜育恒沉吟道,“我早年在一本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远古时期有一种秘术,名为‘灵胎封魂印’,专门用来封印幼年异兽的生机,将其封存于魂石之内,历经万载而不灭。”

“待到合适的时机,再由有缘人解开封印,那异兽便会苏醒认主。”

“这种秘术极难施展,早已失传了不知多少万年,我也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实物。”

“那如何破开这道封印?”陆离闻言,急忙问道。

“这…”姜育恒面露难色,“之所以感应不到封印的气息,是因为这封印并非刻在外壳表面,而是布在魂石内部。”

“破解倒也不难,但必须由施术者本人,或者知晓封印内部纹路走向的人,才能顺着纹路一层层解除。”

“若强行从外部破坏,爆发的能量会在瞬间将里面的幼年异兽震杀。”

“所以旁人即便得到了,也毫无价值,除非能看透魂石内部。”

“可这种魂石的隔绝之力,比原石还要强上数倍,神识无法穿透,无人能窥破其中玄机。”

一众长老闻言,皆是面露可惜,好好一枚底蕴莫测的远古灵胎,竟成了无法开启的死物。

可他们面前的陆离,脸上却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沫沫,你能看到这个黑家伙里面有什么图案吗?”陆离转头,看向一旁正捧着灵果啃得起劲的沫沫。

沫沫停下嘴里的动作,歪着脑袋盯着那颗魂石看了几息:

“有一个六个角的星星,红红的。”

“嘶——”姜育恒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愕。

真的假的?

这个小女孩能看穿魂石?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无人能窥破,转眼就被一个黄毛丫头打脸了。

上古确实有过一种六芒星封印阵,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个?

“沫沫,把手放上去。”陆离蹲下身,语气温和。

“爸爸上次教过你的,灵力顺着图案的纹路慢慢走,不急,就像在纸上描画一样。”

这种封印本就不会设计得太复杂,毕竟理论上只有施术之人才能看到内部纹路,自然没必要设置什么高深的破解门槛。

“好!”沫沫眼睛一亮,像是要玩什么有趣的游戏,高高兴兴地伸出小手按在魂石表面。

她闭上眼,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涌入。

魂石能隔绝神识,却无法隔绝灵力,那股温和的力量沿着六芒星的纹路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像是在描画一条沉睡已久的路径。

片刻之后,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

沫沫吓了一跳,本能地缩回手。

但裂缝没有停下,反而越扩越大,顺着魂石表面一路蜿蜒而下。

片刻之间,魂石顶部碎裂开一个小口,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是一只光秃秃的小兽,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皮肤粉嫩嫩的,两只大耳朵软趴趴地耷拉着,圆溜溜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小喷嚏。

“哇!好丑!”沫沫往后一缩,满脸嫌弃地皱起了小鼻子。

那只小兽像是听懂了一样,可怜巴巴地哼唧了两声,晃晃悠悠地朝沫沫的方向爬了两步,小爪子扒在蛋壳边缘,仰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沫沫,它好像很喜欢你。”苏晚晴轻轻开口。

“才不要!它好丑!”沫沫往后缩了缩,满脸抗拒。

“能看出来是什么种族吗?”陆离看着这只光秃秃的小家伙,问向姜育恒。

姜育恒从震撼中缓过神来,压下心头的翻涌。

活了几千年,他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远古异兽如今大多绝迹,单凭幼年形态很难辨认,只能等它长大之后,通过外貌和神通来判断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值得用‘灵胎封魂印’封存万载的,必定不是寻常之物。”

陆离轻轻颔首,目光落在那枚破碎的封灵壳上,神色却微微沉了几分。

最近这段时间,或者说自从踏入苍玄界以来,种种机缘实在太过凑巧了。

当初刚到上界,便在天元矿区的裂谷中遇到剑气本源,恰好适合他这样的剑修。

争夺的过程虽然凶险,但关键时刻,两位守卫亡魂替她挡住了追兵,让他顺利脱身。

后来是不灭山秘境,差一点就被三位大乘期至尊捷足先登。

可秘境的规则,偏偏限制了大乘期进入,机缘又一次精准地落在他手中。

他原以为这一切只是侥幸、运气好。

可沫沫刚到上界,第一眼就从数千块原石中,挑出了这颗封印万载的异兽蛋。

而且偏偏只有她能解除封印,异兽醒来便认她为主。

而给沫沫铸就灵体、以凡躯入仙途这般逆天之举,地球天道非但没有降下雷罚,反而赐下祥瑞祝福,全程顺风顺水。

还有那人皇幡,一件来自天南大陆的灵宝,为何能连通地球与苍玄界?

一桩桩、一件件串联在一起,处处透着说不清的违和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铺好了所有的路。

细想之下,陆离脊背不由得泛起一层寒意。

“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苏晚晴察觉到他神色不对,轻声问道。

“没事。”陆离摇了摇头,抬头望向大殿外的天际,“希望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