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老东西,再来(1 / 1)

李牧一袭白衣,跨过门槛。

上官崇悬停在苏家上空,声音传遍全城。

“交出伤我孙儿的人,老夫可饶苏家不死。不然,苏城百年基业,今天化为灰烬。”

苏家大门内,一片安静。

上千道目光齐刷刷看向李牧。

昨晚刚在祠堂磕过头的三长老,此刻眼神闪烁,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人群后缩。

有人面露恐惧,有人已经在盘算要不要把李牧绑了交出去保全家族。

苏纪咬着牙没说话,但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砸。

他在赌,赌这位云天宗首席真有抗衡元婴的底牌。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少女身影冲了出来。

苏清雪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李牧身前。

她转身面对着那些眼神复杂的族人,声音发颤,但语气决绝:“谁敢动李师兄,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李牧看着挡在身前的少女摇了摇头,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扛,这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李牧抬起手,轻轻拨开苏清雪的肩膀。

“师妹,站远点。”李牧的声音温和如常,“别弄脏你的衣服。”

李牧越过苏清雪,大步走出苏家大门。

孤月剑没有出鞘,连带着剑鞘横在身前。

李牧仰起头,直视悬停在半空中的上官崇。

李牧没有释放灵压,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备的姿态。

李牧就这么随意的站着,脸上甚至挂着一抹笑意。

“上官老祖,你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是我废的。”

“你要讨个说法,我接着便是。但有一件事,我想先问清楚。”

上官崇眉头一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只蝼蚁:“什么事?”

李牧的笑容不变。

“上官家垄断纯阳丹的供应,以此裹挟苏家,逼迫苏家家主将嫡系孙女送去给你孙子当鼎炉。这件事,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孙子自作主张?”

全城的人都议论纷纷。

原本躲在暗处看戏的各方修士,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上官家仗势欺人不是秘密,但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逼良为娼这种烂事直接掀开,这等于是把上官家的脸面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上官崇沉默了两息。

这个问题很棘手。

如果他说是自己的意思,那他就是以强凌弱的老贼,在苏城数万修士面前颜面尽失,甚至会引来其他大宗门的非议。

如果他说是孙子自作主张,那李牧废掉上官鸿就是替天行道,他再追究就成了护短的无理取闹。

上官崇选择不回答。

对付一只蝼蚁,何须讲理。

元婴境的灵力瞬间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灰白色手掌,带着毁灭的气息,轰然拍向苏家大门。

这一掌的威势,比在天元秘境里周梓的龙鳞手强了十倍不止。

苏家上空那层灰白色的防御阵法连一息都没撑住,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地面剧烈龟裂,两侧的建筑如同纸糊般摇晃倒塌。

苏家族人惊恐的尖叫着,四散奔逃。

李牧没有躲。

李牧持剑上步,气海内的冰火金丹快速运转。

《天元剑经》第二式,催动。

李牧只用了五成威力。

面对元婴,李牧还不愿这么快把底牌全部掀开。

孤月剑骤然出鞘,冰火双色剑气凝成一道强烈的螺旋光柱,迎着那只元婴巨掌轰了上去。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巨大的气浪向四周快速席卷,苏城坚固的城墙砖石被震的纷纷剥落,砸向地面。

李牧被反震的余波推的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李牧的虎口瞬间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

但那只灰白色的巨掌,也被剑气硬生生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掌印的下坠之势猛的停滞,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在半空中溃散。

上官崇的表情终于变了。

上官崇死死盯着李牧手中孤月剑上残留的剑意波动,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有金丹境巅峰的修为,竟然接住了自己三成力量的一击?

而且那道剑意里蕴含的古老厚重气息,肯定不是普通功法能有的。

上官崇收掌悬停,重新审视着地上的李牧。

他的语气比之前慢了半拍,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这道剑意,不是你们云天宗的东西。你师承何人?”

李牧抬起手,随意的擦去虎口的血迹。

李牧看着半空中的上官崇,笑着摇了摇头。

“晚辈的师承,恕不奉告。”李牧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但老祖若只有这点本事,怕是不够看。”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上官崇的怒火。

“好大的口气。”上官崇冷笑一声。

元婴境的灵压不再有丝毫保留,全面释放。

天空中的云层被这股力量直接撕碎,苏城内所有低于金丹境的修士,只觉得胸口被巨锤砸中,同时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上官崇缓缓抬起右手。

第二掌拍下。

这一次,他用了五成力。

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巨掌还未落下,李牧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李牧咬紧牙关,将《天元剑经》第二式催动到六成。

这是李牧昨夜测试出的极限。

再往上,李牧的经脉会先一步承受不住剑意的狂暴而断裂。

冰火剑气再次冲天而起。

剑气与掌力对撞的瞬间,李牧感觉到整条右臂的骨头都在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气海里的冰火金丹剧烈震荡,仿佛随时会碎裂。

砰!

强大的境界压制下,剑气瞬间崩碎。

李牧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巨大的掌力轰飞出去三十丈远。

李牧的身体接连砸穿了三面厚重的院墙,最终被埋在一堆废墟之中。

“李师兄!”苏清雪发出一声大叫,不顾一切的就要往废墟冲去。

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是韩昭。

韩昭的表情很凝重,死死盯着那片废墟。

韩昭是金丹巅峰,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元婴和金丹之间的鸿沟有多大。

李牧能接住第一掌,已经是奇迹。

第二掌还没被当场拍成肉泥,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但第三掌呢?

如果上官崇全力出手,李牧必死无疑。

哗啦。

废墟中传来石块滚落的声音。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扒住了断墙的边缘。

李牧撑着孤月剑,从碎石堆里缓缓站了起来。

李牧那一身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渍,显得有些狼狈。

李牧偏过头,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抬起头时,李牧脸上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韩昭从未见过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渊般的算计。

五成力的元婴一击,李牧六成的第二式接不住。

李牧在心里冷静的评估着刚才的交锋。

如果正面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但李牧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一个元婴老怪正面硬拼到底。

《无敌剑神》的原著剧情里,关于上官崇的设定写得清清楚楚。

这个老家伙五十年前渡元婴劫时,为了强行突破伤了根基。

体内留有一丝很顽固的劫雷残余。

每隔一段时间,这丝劫雷就会发作。

发作时,上官崇的经脉会如同刀割,实力会从元婴初期直接跌落到半步元婴,持续约一炷香的时间。

根据原著的时间线推算,上官崇上一次发作是二十天前。

下一次发作,就在这两天之内,甚至可能就是下一刻。

李牧抹掉嘴角的血迹,握紧了孤月剑。

李牧不需要赢,李牧只需要把这场战斗拖下去。

拖到上官崇体内的劫雷残余发作,拖到那只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狗,变成一条只能任他宰割的落水狗。

李牧深吸了一口气,冰火双丹再次运转。

李牧脚下猛的发力,追风靴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在一道道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李牧没有逃跑,反而化作一道残影,主动朝着半空中的上官崇冲了过去。

“老东西,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