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风雷,士绅反扑(1 / 1)

今日早朝,朱祁镇刚坐下来,就看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跪在地上。

“皇上,江南急报!”

满朝哗然。

朱祁镇接过急报,展开,扫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苏州、杭州、松江、常州四府,商号罢市。丝绸、茶叶、盐铁全部停运。江南士绅联名上书,要求撤销市舶司,恢复海禁。”

满朝炸锅。

“皇上,臣早就说过,开海不可行!”胡濙第一个站出来,“江南士绅是朝廷的根基,他们罢市,朝廷的税收从哪儿来?”

“是啊皇上!”户部尚书跟着附和,“江南的税收占全国的三成,如果他们罢市,国库就空了!”

“请皇上收回成命!”

“请皇上恢复海禁!”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听着这些声音,一言不发。

等他们都喊累了,他才开口。

“说完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

“说完了,朕说两句。”

他站起来,拿着那封急报,走到胡濙面前。

“胡大人,你知道这封急报上写了什么吗?”

胡濙愣了一下:“臣……不知道。”

“上面写的是——苏州织造沈荣,联络江南四府二十七家商号,罢市抗旨。他们还放话,说‘朝廷若不收回成命,江南将无商无市,颗粒无收’。”

朱祁镇把急报扔在胡濙面前。

“胡大人,你告诉朕——江南士绅这是在跟朝廷商量,还是在威胁朝廷?”

胡濙的脸色白了。

“臣……”

“是在威胁。”朱祁镇替他说了,“他们在告诉朕,江南是他们的江南,不是朕的江南。”

他转过身,看着满朝文武。

“朕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江南是大明的江南,不是沈荣的江南。他们敢罢市,朕就敢抄家。他们敢抗旨,朕就敢杀人。”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传旨下去——”朱祁镇的声音很冷,“派锦衣卫五百人,即刻南下。查抄沈荣家产,逮捕首恶分子。所有参与罢市的商号,一律查封。为首的,杀。从犯的,流放。一个不留。”

胡濙扑通跪下:“皇上,不可!江南士绅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您这样硬来,会出大事的!”

“出什么大事?”朱祁镇看着他,“他们造反吗?”

胡濙说不出话。

“那就让他们造。”朱祁镇的声音忽然提高,“朕正愁没理由收拾他们!”

他坐回龙椅上,看着所有人。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退朝。”

散朝之后,于谦来找朱祁镇。

“皇上,臣觉得,这件事不能硬来。”

朱祁镇看着他:“你也反对?”

“臣不是反对。臣是觉得,江南士绅势力太大,硬碰硬,朝廷未必占便宜。”

“那你有什么办法?”

于谦想了想:“分化瓦解。”

“怎么说?”

“江南士绅不是铁板一块。沈荣是粮商,跟丝绸商、盐商、茶商都有矛盾。臣听说,苏州的丝绸商赵家,就跟沈荣不对付。我们可以拉一批,打一批。”

朱祁镇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有道理。继续说。”

“还有,罢市对百姓的影响最大。百姓没饭吃,就会闹事。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在江南开仓放粮,赈济灾民。百姓吃饱了,就不会跟着士绅闹。士绅没了百姓支持,就是无根之木。”

朱祁镇笑了。

“好。这件事,你来办。”

“臣领旨。”

“还有——”朱祁镇顿了顿,“派人盯住沈荣。朕倒要看看,他背后还有谁。”

于谦点头:“臣明白。”

锦衣卫五百人,快马加鞭,七天后到了苏州。

沈家大宅被围得水泄不通。

沈荣站在大门口,脸色铁青。

“你们凭什么抄我的家?我是苏州织造,是朝廷命官!”

锦衣卫千户冷笑:“沈大人,您罢市抗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朝廷命官?”

他一挥手:“搜!”

锦衣卫蜂拥而入,把沈家大宅翻了个底朝天。金银财宝一箱箱抬出来,账本、密信一摞摞搬出来。

在沈荣的书房里,锦衣卫发现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周王的。

“王爷举事之日,臣当率江南士绅响应。江南粮草充足,银两无数,可为王爷后盾。”

锦衣卫千户看完信,脸色变了。

他连夜派人,快马送信回京。

朱祁镇收到信的时候,正在批奏折。

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信上批了几个字:

“抄家。灭族。不必再审。”

小栓子站在旁边,看见那几个字,打了个寒噤。

“皇上,沈荣是苏州织造,跟朝中很多人都有往来。杀了他,会不会……”

“会不会怎样?”朱祁镇看着他,“朕连周王都要杀,还怕一个沈荣?”

小栓子不敢说话了。

朱祁镇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传旨下去,沈荣勾结藩王、图谋不轨,罪不容诛。抄家灭族,财产充公。所有参与罢市的商号,一律罚款。罚金的三成,用来赈济江南灾民。”

“是。”

朱祁镇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把整个京城染成金红色。

“江南……”他低声说,“朕迟早要让你们知道,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十天后,沈荣被押上刑场。

苏州的菜市口,人山人海。沈荣跪在地上,头发散乱,浑身是血。他的家产被抄光了,他的家人被流放了,他的一切都没了。

刽子手举起刀。

沈荣抬起头,看着天,忽然笑了。

“朱祁镇,你杀了我,江南也不会服你。士绅的根,你拔不干净!”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百姓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远处,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他是苏州丝绸商赵家的家主,赵明远。

赵明远转身走了。

回到家里,他写了一封信,交给心腹。

“送去京城,交给于谦于大人。”

心腹接过信:“老爷,您这是……”

赵明远看着他,眼神很冷。

“沈荣死了,江南的生意不能停。朝廷要开海,咱们就开海。跟朝廷作对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心腹打了个寒噤,转身出去了。

赵明远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沈荣啊沈荣……”他低声说,“你死就死了,别连累我们。”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京城,乾清宫。

朱祁镇看完于谦送来的密报,笑了。

“赵明远?有意思。他愿意跟朝廷合作?”

于谦点头:“是。赵明远说,只要朝廷保证他的生意不受影响,他愿意带头恢复贸易。”

“条件呢?”

“他要朝廷给他一个‘皇商’的名号。有了这个名号,他的货可以免税,他的船可以优先出海。”

朱祁镇想了想。

“答应他。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的船队,必须搭载朝廷的人。朕要在海外设据点,需要商人帮忙。”

于谦愣了一下:“皇上要在海外设据点?”

“对。”朱祁镇站起来,“朕不仅要开海,还要出海。海外的世界很大,大到你无法想象。大明不能永远缩在这片土地上。”

于谦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臣明白了。”

朱祁镇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天很蓝,很蓝。

远处,隐约可以看见武学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SP:红票砸我!收藏砸我!评论砸我!只要数据够,熬夜爆更不是事,保证不烂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