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景元就被浮烟的另一层梦境搞了。
“……师父?”
但是眼前的镜流,却挽着一个人的胳膊,还说什么“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之类的,景元人都傻了,自己师父穿着猫娘套装,一边娇羞地让他喊镜流挽着胳膊的人叫师公……
口瓜!
这是什么诡异的梦!
镜流:景元,不许这么对你师公!
景元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不,他确定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因为现实世界里,他的师父镜流不可能穿着猫娘套装,更不可能挽着……游焰的胳膊!
“感觉暖洋洋的,身上像是要长银杏叶子了一样。”
景元坐起来,感觉非常糟心。
明明睡了一觉,但是他感觉自己活到头了。
“……呵,应该是岁阳吧。”
景元站起身,看见手边的玉兆上有人发来了消息。
“哦……原来如此,我最恐惧的事物。”
景元点了点头。
恐惧心是正常的,因为这人太挑战景元的神经了。
再这样下去牢景感觉自己要提前魔阴身了。
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算命先生的脸——游焰。那张脸他记得很清楚,前阵子在仙舟闹出那么大动静,假扮绝灭大君把幻胧都诈出来了,他能不记得吗?
问题是,记忆里那个年少时期的场景里,游焰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景元闭上眼睛,仔细回想那段早已模糊的记忆。
不对!
景元手一抖。
那家伙从那么早就活到现在了?
你算命这么算是吧,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就自己手动把它改成真的?
———
景元来到了绥园,笑眯眯地看着在游焰旁边点头哈腰的浮烟,虽然浮烟并没有头也没有腰。
总之很谄媚就是了。
“原来就是你进了我的梦境啊。”
虽然景元笑眯眯的,但是一点都没让人感觉他在笑。
“嗯?来得还挺快!作为腾骁的接任者,你太弱了!”
就在浮烟发表了一番雌小鬼宣言之后,景元也是揉了揉自己眉心。
“好,既然你要和我比斗一场,我就和你在这儿较量较量,不过嘛……”
“不过什么?”
“腾骁身为罗浮的将军,节制云骑;而燎原则是岁阳之首,号令群魔;双方龙战合情合理,合乎规矩。而眼下,我乃是仙舟的将军,你却已不再是燎原,你不过是一介系狱囚犯。要想与我交战,须得按我的规矩,击败我的军队,杀到中军帐前,我才给你这个机会。”
景元淡淡地说道。
“什么?!你!”
“你要击败的我的这几位朋友,否则你便没有资格和我战斗。”
景元小手一指,浮烟顺着景元的手看了过去。
“喂!你什么意思!你这不就是想避而不战吗!”
我打游焰那个活祖宗?
“哦?你方才如此狂妄,我还以为你有几分本事呢。”
“他是我爹,儿子怎么能打爹呢。”
浮烟憋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得还理直气壮的。
“?”
景元被这句话噎住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吐出一个字来。
“啊?”
你一个无形目认一个碳基生命当爹?
“呃,虽然他不是我爹,但是他在我的心目中就像是父亲一样伟大。”
“你之前不是称呼他祖宗的吗,浮烟?”
尾巴拆台。
“你懂什么你,叫祖宗是尊敬,叫爹是亲近。”
浮烟瞪了尾巴一眼。
“软骨头。”
“我没骨头!他厉害,我骄傲。你有这样的爹吗?”
尾巴:?
你怎么还骄傲上了?
景元那点糟心在看见这种搞笑的情况下,反而消散了大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团绿油油的火焰,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与我无关”表情的游焰,觉得这事儿比批一整天公文有意思多了。
“行。”景元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认可浮烟的认爹行为还是在认可别的什么,“那你想怎么打?总不能让你爹亲自下场帮你打吧?”
“那不能!”浮烟的火苗蹿高了一截,“我就要和你堂堂正正比斗一场!”
“你之前还在梦里偷袭我。”
“腾骁也偷袭燎原!这是礼尚往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景元回忆。
腾骁,偷袭燎原?
哦,好像是神君一刀下去给燎原打碎了来着。
“行,那就和我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浮烟身体迅速膨胀,幻化形体。
而浮烟操控下的巨大忆灵,倒是让景元皱了眉。
“记忆……?”
“那个是三月捏出来的,比较丑。”
游焰抱着个大罐子给景元看。
“喏,大部分的干净岁阳基本上都在这里了,浮烟现在操控的是大量的情绪……对它来说,这些就是养料。”
“你还有清洗岁阳负面情绪的能力?”
“三月做的。”
“不愧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景元微笑。
60秒后,浮烟炸了。
45秒是神君和长夜月捏出来的忆灵战斗,在景元没有放开手脚的情况下,那只忆灵确实有点不好对付。
剩下15秒是浮烟被神君追上,一刀给砍得战意丧失。
浮烟的本体——那团小小的绿色眼珠子晃晃悠悠地从爆炸中心飘出来,晕头转向地在空中画着八字。
“我……”
它开口想说点什么,但声音明显虚了不少。
“我还没准备好……再来!”
景元收起阵刀,连神君都懒得再召。
“再来?你的实力太弱小了,「势均力敌」是弈手常有的幻觉,这场枰上棋争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的原则——我的实力完全在你之上。”
势均力敌是幻觉的翻译就是……
你鹿出幻觉了。
“我还没准备好……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游焰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咸不淡的。
浮烟那团小小的绿色眼珠子猛地一僵,缓缓转向游焰的方向。
“……我终究不是燎原。”
浮烟破防emO了。
“我只是一团火焰……无用的……”
“知道就好,赶紧进去吧你。”
游焰顺手把浮烟塞进了没死透的忆灵里面,给浮烟洗干净了塞进了大玻璃罐里面。
“好了,藿藿,里面全都是干干净净的岁阳,在十王司找个地方存起来吧。”
“诶……这,这玻璃罐难道是什么针对法器吗?”
“不是啊,单纯就是个普通玻璃罐。”
一个装着浓缩高密度岁阳的玻璃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