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知道苏雨凝要会见军方代表,苏哲又开始作妖了(1 / 1)

苏家老宅,西厢客房。

苏哲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却清明得很。

窗外阳光正好,可他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整个房间暗得像傍晚。

“苏少。”

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悄悄推门进来,正是苏哲安插在游龙集团的眼线——研发部的一个普通技术员,姓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却拿了苏哲不少好处。

苏哲抬了抬眼皮。

“什么事?”

周技术员快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说:“苏少,出事了。”

苏哲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说。”

“军方那个新代表来京州了。”周技术员的声音很急,“而且已经定下来了,三天后,他会亲自到游龙集团,和苏总面谈合作的后续事宜。”

苏哲的脸色变了。

“亲自到游龙?”

“是。林婉儿传的话,苏总已经在准备了。研发部这几天加班加点,就是在赶一份报告,据说就是给那个新代表看的。”

苏哲的手猛地攥紧了被子。

军方新代表。

亲自面谈。

合作后续。

这几个词像几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把叶辰从苏雨凝身边弄走?

他花了多少心思,才让游龙的军武验收失败,让军方和游龙的合作陷入僵局?

他等了多久,才等到苏雨凝对叶辰失望,对他苏哲依赖?

可现在,这个什么军方新代表一出现,一切都要回到原点了?

不。

不只是回到原点。

以前是苏雨凝在后,叶辰在前。

叶辰在的时候,虽然处处碍事,但至少苏雨凝不怎么过问具体的项目,大权都掌握在叶辰手里。

可现在,如果军方代表和苏雨凝面谈成功,合作重新达成,那么接下来主导这一切的,就是苏雨凝自己。

她会在谈判中学会和军方打交道。

她会在合作中掌握核心资源。

她会越来越独立,越来越不需要任何人。

包括他苏哲。

苏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新代表,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周技术员摇了摇头。

“查不到。林婉儿口风很紧,只说是她‘无双哥’,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军方那边也封锁了消息,我们的人根本接触不到。”

苏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无双哥?

这是什么代号?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苏少,现在怎么办?”周技术员问,“如果让苏总和那个新代表谈成了,咱们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苏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开口。

“你回去吧。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

周技术员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又陷入一片昏暗。

苏哲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必须阻止苏雨凝和那个新代表见面。

可是,怎么阻止?

苦肉计?

他试过了。

上次在老宅,他跪在地上,抽自己耳光,吐了那么多血,苏雨凝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心软。

她只是让人把他带下去休息。

她甚至没有追上来看他一眼。

这说明,苏雨凝的心,已经开始硬了。

普通的苦肉计,对她不管用了。

苏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就换一个方法。

他睁开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苏奶奶。

那个一直把他当亲孙子疼的老太太。

只要她出面,苏雨凝不可能不听。

就算苏雨凝不听,苏雨凝的父亲苏正鸿也得听。

苏家上下,谁敢违逆老太太的意思?

苏哲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走到镜子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这半个月的“病”,他装得很像。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惨一点。

惨到让苏奶奶心疼,让苏正鸿愧疚,让苏雨凝不得不回来。

苏哲转身,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然后,他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开始了。

第二天。

苏家老宅,正院。

苏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她今年七十有三,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但精神还不错。自从苏哲来了苏家,她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起来。

那孩子,懂事,贴心,知道疼人。

比那个整天只知道忙工作的苏雨凝,强多了。

“老太太。”

一个丫鬟匆匆跑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苏奶奶睁开眼睛。

“怎么了?”

丫鬟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苏奶奶的脸色变了。

“什么?哲儿又吐血了?”

丫鬟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西厢的人说,苏少爷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一直说自己对不起大小姐,对不起姑爷,没脸活着。

昨天夜里又吐了血,今天早上连床都起不来了。”

苏奶奶听到自己视为亲孙子的苏哲竟然自责到这种程度,不禁受了刺激猛地站起来。

“这个傻孩子,他怎么因为这点小事如此自责!

还有你,哲儿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说着,她把手里的佛珠往丫鬟手里一塞,急急忙忙向西厢走去。

西厢客房。

苏奶奶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让她心碎的景象。

苏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听到开门声,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苏奶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奶奶……”

那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苏奶奶心疼得不行,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看到苏奶奶来了,苏哲酝酿了很久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

他挣扎着故作虚弱强撑起身子,脸上带着十分愧疚的神色,几乎事连滚带爬着朝苏奶奶迎去,口中带着哭腔说道:

“奶奶,我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姐夫……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在姐姐的新婚宴上喝酒,是我不该在他们新婚夜发病……

是我害得姐夫生气走了,是我害得姐姐伤心,现在又连累集团,导致集团出现了危机……

奶奶,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我简直就是没脸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