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f3的注意(1 / 1)

周青寒攥着她的手腕,沉默地往外带。

男人身形挺拔,步幅稳而快,周身冷气未散,却下意识放轻了力道,没真的弄疼她。

顾念念被他牵着,跟在身后,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冷净的气息,像雪后的松木。

她稍稍抬眼,望着他宽阔挺直的背影。

余光恰好瞄到他口袋里露出的粉嘟嘟的毛茸茸小兔子笔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顾念念勾唇一笑。

怀疑身份未尝不是好事一桩,但怀疑太久…迟早露馅。

于是在周青寒离开食堂时,她带着好奇与感激道了谢,又问,“这是要去哪?”

“你裤子脏了,我带你去换新的,你帮了我一次,我也还给你一次。”周青寒语气依旧冰冷冷的,好像所有事物和人都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急着撇清。

听到这话,顾念念倒是没多大的波澜。

周青寒就是这样,不近人情,要是修仙界想必是顶顶厉害的无情道仙人。

不过,他既然帮了,说明已经入局。

食堂里无数道目光追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惊疑、好奇、八卦搅成一团。

基本都在感慨,f5里最高冷不近人情的班长,居然出手帮助了顾惜朝。

把茉舒气得脸色从白变成了憋屈的紫,这下顾惜朝往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想想就刺激。

时安坐在原位,指尖死死蜷着,望着那道早就被牵走的纤细身影,心口像堵了团湿棉花。

他本该是最先起身的一个,却犹豫了。

从小到大,见不得人被欺负,更见不得狼狈委屈的模样。

换作任何一个人,他都会出声,会解围,会习惯性地温柔以待。

可对象是顾惜朝……

时安一想到他,就控制不住地脸颊烫,像是生了场病。

“顾惜朝,我记忆里他挺怂的,没想到两个月后还是那么怂,也是,面对京都五大家族继承者之一的茉舒小姐,顾家根本得罪不起。”

“有意思的点就在于,周青寒帮了他,我还从未见过他帮助过谁。”

“真是太有意思了,让我都忍不住想要好好去接触一下顾惜朝了。”

坐在时安面前的男人,生得极惹眼,站在人群里,第一眼就会被牢牢锁住的张扬模样。

浅金碎发,带着天然的微卷,额前碎发垂落,恰好半遮眉眼,尾端微微挑染出几缕更浅的金,像被阳光吻过的麦浪。

笑起来时眼尾弯起,眼波流转间,自带几分漫不经心的多情与蛊惑。

明明没在看你,却又像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勾进他眼底。

学院制服被他穿得自带光环,露出内里墨绿的衬里,行走时衣摆翻飞,像一只展开尾羽的孔雀,张扬又耀眼。

位高权重的F5连制服都带着等级金牌,让人过目不忘。

时安思绪早就飞走,没有说话。

司楠微微眯起多情的桃花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意思的是,时安在接触顾惜朝后,也变得不一样了。

但止步于此。

想要让他关注,这点还远远不够。

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茉舒气疯了,大吼一声,食堂才重新安静下来。

一张脸狰狞恶毒。

“顾惜朝!本小姐记住你了,本小姐要让你在圣罗兰待不下去!”

周青寒一路将人带到教学楼后侧、极少有人来的教师备用更衣室。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喧嚣。

狭小的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顾念念这才被他放开手腕,下意识往后微退了半步,垂着眼,睫毛依旧软软垂着,看上去仍带着几分未散的委屈。

周青寒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裤子上的油渍格外刺眼,沾着菜汤的痕迹,狼狈又显眼。

外套也沾染了些许,整套制服都要换掉。

“尺码多少?我去拿新的。”周青寒眼眸更深了。

说着,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打量。

小骨架,瘦小,纤细。

心底怀疑在疯长。

想起方才顾念念受欺负的样子,也不反驳,只是眼眶红红的,特别像借给自己的小兔子笔。

周青寒不知为何就帮了她。

就一想到如果顾念念不是男的,他就忍不住蹙眉远离。

他强忍恶寒,试探着开口。

“脱衣服,我拿尺给你量量,还有这笔…”

话音未落,顾念念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温热,娇小,带着一股好闻的清新气息。

她的动作轻得像一片云,没有半分侵略感,却精准地把他整个人圈住。

啪。

小兔子笔掉落在地上。

趁着他愣神,顾念念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上,抬起脸,眼睛干净,语气坦荡。

“班长,我不是不脱,而是我在暑假时生了一场大病,瘦了好多,我都不敢向阿姨问自己的衣着尺码,你记住这位置和感觉,去帮我拿学院制服呗?”

!!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此刻周青寒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手还按在柔软的腰上。

身子僵硬得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钟。

鼻尖是好闻的气息。

不,快松开。

怎么动不了了?

周青寒的理智在叫嚣着,但实际上依旧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要是被看到,整个圣罗兰一定炸了。

顾念念暗暗勾唇,还想跟她撇清关系?

碰到她就老实了。

都说周青寒不可侵犯,但爱上今禾后,比谁都纯情黏人,冷酷只是伪装罢了。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被顾念念松开,周青寒眼底蓦然划过一丝隐蔽的留恋,嗓音喑哑,“我去拿。”

“班长你笔不是不见了吗?这笔我送你了,不用还。”顾念念捡起地上的毛茸茸兔子笔,递给他。

周青寒接过,明明是冰凉的触感,可触碰到肌肤时,是那么的滚烫炙热。

他心里,一潭死水般的沼泽地仿佛陷进去了什么。

周青寒来到会所拿制服,为首的学生都十分好奇,并询问他要什么尺寸。

他不清楚,只是比划着拥抱的动作。

玉润的耳垂也红成一片。

“大概这么…”

“…”

经过十分钟的激烈交流,顾念念终于换上了学院制服。

周青寒在更衣室外,可等她从更衣室出来,人已经走了。

回到教室时,上课铃声刚好响起。

“讲试卷。”老师走来。

周青寒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只有兔子笔在纸上唰唰唰地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