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顾惜朝不对劲(1 / 1)

仿佛刚才所说的话,全部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

唐言朗心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别扭。

这是他从小到大从未出现过的感觉。

唐言朗压下异样,双手抱在胸前,眼神恢复轻蔑,“没伞怎么了?别以为你说句软话,我就会跟你一起走。”

“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眼前的平民一定猜不到他的身份,京都五大家族,排在为首的唐家少爷。

是说句话都能被载入史册的程度。

顾念念眉眼浅浅一弯,并未生气。

就这一声轻笑,落在唐言朗耳里,直接乱了心神。

他下意识扫向她精致勾魂的眼眸,目光相撞的瞬间,猛地一烫。

风掠过发梢,雨丝斜斜飘落。

唐言朗瞬间炸毛,语气都乱了节奏,“你、你笑什么?!”

“故意的是不是?为什么你一笑,我心口就…蹦蹦蹦,话都说不利索!”

他慌得别扭,又强撑高傲,“你到底是谁派来害我的?”

“你…”

顾念念没接他的话,默默抬手,径直将手里的雨伞轻轻倾斜,稳稳罩住了他半边身子,“你淋到了。”

短短四个字,让唐言朗当场僵住,立马炸毛低吼,“谁允许你给我撑伞了?!”

顾念念抬眸,语气慵懒又从容。

“雨这么大,总不能看你淋着。”

“要不然,你给我撑着,手、有点酸。”顾念念恰到好处的甩了甩瓷白的手腕,红唇微嘟,一瞬间好似一阵清香从她身上飘过来,莫名就抚平了他所有尖锐的脾气。

唐言朗耳根发烫,嘴上还硬得不行,别扭嘟囔几句,最终还是默许并肩往前走,浑身写满勉强。

却在几步后,鬼使神差地接过伞。

唐言朗长得很好看,和其他人不同,蜜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

光是并肩行走都能感觉到一股安全感。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羁,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傲娇。

接过伞没一会儿他又后悔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居然脑子抽了,给一个平民打伞!?

传出去还不得被笑话死?

恰在这时,远处几辆豪车匆匆驶来,管家带着下人快步赶来。

看清雨中一幕时,众人当场愣住,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眼呆滞在原地。

少、少、少爷?

谁不知道自家少爷冷面傲娇、不近女色,从来不跟任何人并肩同行,更别说乖乖躲在别人伞下?

还主动撑伞?

被夺舍了?

“少爷,你…”

唐言朗察觉下人目光,瞬间窘迫炸毛,下意识嘴硬撇清,“叫谁呢?我不认识你们,我就是个普通人!”

顾念念嘴角抽搐。

方才还说她什么身份,自己什么身份,如今却连下人都不要了,变化真大。

她贴心递台阶,没拆穿,轻声笑道,“想必他们找你急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便收伞侧身,利落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唐言朗当场对着管家低声呵斥一顿,下人一头雾水,委屈又茫然,只能乖乖低头听训,随后一行人匆匆返程。

回到别墅房间,唐言朗独自踱步半天,反反复复自言自语念叨半个多小时。

满心懊恼后悔。

刚才嘴太快、脾气太冲,好好说话不行吗?

光顾着傲娇装面子,居然忘了问她名字、要联系方式!

这张嘴,真是一点都管不住!

不。

她只是平民,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竹门就是竹门,木门就是木门,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对,就是这样。

楼下客厅里,管家早已把雨中全过程如实禀报。

唐家家主与夫人听完,对视一眼,满脸欣慰感慨。

夫人轻笑摇头,“我还以为小霸王这辈子都不会让别人靠近。”

家主缓缓点头,语气欣慰。

“是啊,言朗性子太孤傲了,今天,属实是咱们唐家的幸运日啊!”

顾念念下车,俊俏的男仆自觉接过雨伞。

进了卧室,她窝在沙发一边欣赏红宝石手链,一边复盘刚才的第一印象。

F4性格高傲,之前也谈过几个女友,但对方都因为受不了他的性子而分手。

而她全盘接受,F4一定对她念念不忘。

“是对女装的我,念念不忘。”顾念念心情大好,连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一早。

她穿戴整齐,将长发盘起,戴上假发。

镜子里少年乖戾,一根呆毛翘着。

卧室里的女仆们纷纷红了脸,“大小姐,你好俊俏,都能去选拔校草了。”

“是啊是啊,圣罗兰一定有你一席之地。”

“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呢!”

顾念念挑眉,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谦虚道。

“还好。”

雨终于停了,天空格外明净,白云像刚洗过澡的小狗抖了抖身子,变成了一团团蓬松的奶油。

坐车来到周家庄园,一排排仆人和女管家鞠躬道,“客人,少爷等候多时了。”

顾念念点了点头。

有人带路。

周家庄园非常广阔,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中央有一个标志性的天使雕像喷泉,水质清澈,声音清脆。

进了房子,装修奢华,尽显格调。

顾念念不由自主地怀疑周家连马桶是镶钻的了。

周青寒看着监控里的人儿越来越近,猛地喝了好几口水,指腹反复转动着兔子笔杆,不知转了多少遍。

终于在敲门声响起时,关了监控,恢复了高冷。

“进。”

“班长,听说你等了我很久?”顾念念推门而入,毫不客气道,“你知道吗?其实昨天我也一直在期待。”

周青寒耳尖唰地一下红了。

等她这件事只有管家知道,没想到她竟跟顾惜朝说了。

还有,这个顾惜朝越来越过分了,怎么一开口像撩男人?

“我只是怕你忘了,才等你,你不要多想。”

“而且我时间比较珍贵。”

“知道啦,”顾念念嘻嘻一笑,也不拆穿,赶紧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她随即拿出了一套笔盒,里面全是粉色、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水笔。

这些水笔相比于上次顾惜朝江湖救急的兔子笔,都稍显逊色。

书本和卷子也被摆放整齐。

当看到简约暗色的桌子上,入目一片粉时,周青寒心头的一股怪异感又上来了。

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