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印记?”
叶青妮歪着脑袋,满脸茫然。
楚梦瑶却倏然脸红,羞怒道:“不可能!大师兄怎么会在你那里留印记?你……真是不知羞耻!”
“不信拉倒!”
“让我瞧瞧,这里有什么门道。”
沈栖月冷哼一声,背着手,昂着下巴,大步朝那座小红楼走去。
“二师姐,她凭什么啊!”
叶青妮气鼓鼓地跺脚。
这女人,怎么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问清楚!”
楚梦瑶咬牙,拉着叶青妮便追了上去。
……
塔外。
云若雪眉头紧锁。
“人呢?”
“可能……用了什么秘法吧。”
秦墨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
“秘法?就算是符玉,也没这么快,更何况……”
云若雪转头盯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是要把人看穿。
“你对那个魔女,好像很熟悉?”
“哪有!”秦墨连忙摆手,一脸无辜。
“我就是看她长得丑,多看了两眼。”
“丑?”
云若雪挑眉,显然不信。
沈栖月那张脸,放在整个荒州都是数得上号的,丑?
“别管她了!”
秦墨赶紧岔开话题,上前一步,语气忽然变得关切。
“你也是,刚刚破身,就过来打架,也不多休息休息。”
“你说什么呢!”
云若雪顿时想起山洞中那一幕,俏脸腾地红透。
她别过头,抱着肩膀,强撑着冷冰冰的语气。
“你还说我?也就半个时辰,你扶墙干什么?”
“我!”秦墨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那是因为……这里空气不好!”
“对,空气不好,煞气太重,影响发挥!”
“借口。”
云若雪嘴角微微翘起,心里莫名地爽。
这家伙,也有吃瘪的时候。
“你不信?现在再来一次!”
秦墨胸膛起伏,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他巫龙之祖,御万界女帝无数,岂能被人看轻?
“不要!”
云若雪往后退了一步。
“这里空气……仍旧很差!”
说罢,她转身便朝古殿走去。
“好好好,你等出去的!”
秦墨看着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
下一次,必让这小妮子知道自己的厉害!
古殿前,云若雪停下脚步,黛眉微皱。
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整座古殿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光幕之中。
“好高明的法阵。”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光幕,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阵道脉络。
虽然她如今记忆不完整,但对阵法之道的造诣,却远非寻常天骄可比。
可眼前这座古殿的护阵,结构之精妙,手法之老辣,竟让她一时找不到破解之法。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秘境,为何会有如此法阵?
“需要一点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盘坐下来慢慢推演。
“不用那么麻烦。”
秦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抬手之间,指尖凝聚出一道暗金色的印诀,轻轻按在光幕之上。
嗡!
光幕剧烈震荡,涟漪层层荡开。
下一刻,一道裂缝从印诀落点处裂开,向两侧蔓延,露出一人宽的入口。
“你……还精通阵道?”
云若雪转头看向秦墨,眼中满是惊诧。
异火、丹道、器道、剑道、体修,如今又是阵道!
“就没有你不会的?”
“有啊。”秦墨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笑。
“什么?”
云若雪眸子一亮,难得见他这么谦虚。
“我……不会离开你。”
秦墨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深情。
云若雪愣住。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中,映着她的影子。
“你……”
她脸又红了,白了他一眼,声音却软了几分。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摇了摇头,她转身朝殿内走去。
或许,这秦墨是这下界某个没落大族的后裔吧。
虽然比不得她上界身份,倒也就还好。
“等等。”
身后传来秦墨的声音。
云若雪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秦墨此时却转身看向身后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法阵都破了,难道阁下还不现身?”
谁?!
云若雪神色一凛,长剑瞬间出鞘,神念如潮水般朝黑暗中扫去。
可什么也没发现。
没有人,没有气息,没有任何异常。
“呵呵。”
但下一刻,低沉的笑声倏然从黑暗中响起。
“你倒是真有些本事。”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披黑袍,袍上绣着银色的星辰纹路,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生得瘦削,面容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只独眼,锐利如鹰隼,瞳孔中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腰间悬着一柄黑银相间的古刀,刀身未出鞘,已有凌厉的刀意在周身流转。
半步金丹!
那股气息阴冷而凌厉,带着久经杀伐的煞气,远非君风流之流可比。
“灭星使,独目刀魔—厉寒!”
云若雪看到那身影,神色倏然一变。
她下意识挡在秦墨身前,低声快速道:“此人来自中域第一魔门寂煞宗!”
“灭星使是其中很高的级别,再往上就是金色大日图腾的暗日使,那是金丹境才有资格担任的。”
“乱七八糟的头衔倒是挺多。”
秦墨从她身后走出来,语气随意。
“上凶榜了么?”
“呵呵。”
独目刀魔厉寒却笑了,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本座,百凶天榜第八十六。”
“哦,吊车尾。”
秦墨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那不就是纯垃圾么?”
厉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黄口小儿,也敢辱本座,找死!”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隐匿身法!
而且快到了极致,肉眼无法捕捉。
黑暗是他的主场,他的身法在黑暗中如鱼得水,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小心!此人身法诡异!”
云若雪急声提醒,体内气息翻涌,却无法出手。
“放心。”
秦墨纹丝不动。
龙眸,开。
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涌动,黑暗中那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在他眼中如同慢动作回放。
十丈!
刹那间,刀芒破空,从侧后方瞬息而至。
厉寒心中冷笑。
金丹之下,还无人能安然挡下他这绝杀一刀。
铛!
火花迸溅!
可一道风暴剑意凭空出现在秦墨身侧,与那道刀芒狠狠撞在一起。
巨响震耳欲聋,骇人的反震之力沿着刀身传回,厉寒只觉得虎口发麻,刀芒粉碎,整个人从黑暗中显形,倒飞而出!
他落地,踉跄后退数步,抬头看向前方。
秦墨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周身环绕着凛冽的风暴剑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黑金长剑,剑身炽火环绕,龙鳞纹路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墨焚!
厉寒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把剑。
之前在云天城器比上,他远远见过秦墨炼制此剑。
此人在斩杀君风流时,甚至不曾动用这把剑!
他隐藏了实力。
逃!
厉寒心中瞬间做出判断。
作为魔修,他冷静至极。
隐匿之术被破,失了先机,对方还藏着底牌,再打下去,凶多吉少。
他转身便逃,同时伸手探入怀中,去掏符玉。
然而,下一刻,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秦墨的速度,比他还快!
厉寒瞳孔骤缩,那只独眼中满是惊骇。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死死钳住了他的头颅。
五指如铁钳,扣在天灵盖上,灵力被瞬间封死,符玉从指间滑落。
“天榜大凶?”
秦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你可真弱。”
“你、你……”厉寒额头青筋暴起。
“你若识相,就放了我!否则,寂煞宗将追杀你和百花谷,不死不休!”
“正道修士都贪生怕死,你敢招惹寂煞宗么!”
他强撑着最后的底气,嘶声威胁。
“呵呵。”
秦墨嗤笑一声,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都敢给你们少主戴绿帽子,我还怕寂煞宗?”
厉寒一愣,独眼中满是疑惑。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更低了几分。
“而且,不巧……”
“我,也是魔修。”
正道修士贪生怕死,与他何干?
厉寒闻言,瞳孔猛然剧震!
这秦墨,是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