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将无名岛都插上南华国旗(1 / 1)

十月二十日,雅加达独立宫。

苏加诺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面前那份战报,已经盯了整整十分钟。

上面只有几行字,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眼里:

“第一五一步兵团及配属部队,共一万二千三百人,于十月十三日在坤甸以东一百八十里处遭遇南华军第十五师两个团阻击。

激战两日,我军阵亡三千七百人,被俘八千二百人。”

苏加诺把战报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门被推开,苏纳里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是几天没睡觉。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总统先生,刚收到的消息。巴厘岛那边,塞拉姆地区宣布自治,不承认雅加达的管辖权。

西苏门答腊的叛乱扩大了,已经控制了三个县。马鲁古那边,有人在荷兰人的支持下,准备成立南摩鹿加共和国。

苏拉威西的几个部落头人开会,说要重新考虑与雅加达的关系。”

苏加诺没有抬头,只是问:“还有吗?”

苏纳里约犹豫了一下,又说:“我们应该赶紧和南华国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领土争端。否则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学加里曼丹省独立的事情。”

苏加诺忽然笑了,笑声很干,像砂纸刮过木头。

国内那些叛乱分子,正等着看他笑话。

他抬起头,看着苏纳里约:“谈判吧,跟南华谈!”

十月二十二日,雅加达港外海,西贡号舰桥。

沈昌焕来到了西贡号的护航航母上,他正站在舷窗前,看着远处那艘小艇正朝这边驶来。

小艇上坐着几个穿西装的人,是印尼外交部派来的代表。

李天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

“沈部长,您说苏加诺这回能答应什么条件?”

沈昌焕笑了笑:“李司令,不是他能答应什么条件。是咱们要什么条件。”

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份已经拟好的条约草案,又看了一遍。

赔偿一亿美元;

承认廖内群岛归属南华;

承认加里曼丹岛脱离印尼联邦,成立南华国加里曼丹特别行政区;

两国互相设立大使馆;

沈昌焕把条约放下,看向窗外,那艘小艇越来越近了。

谈判进行了三天。

第一天,印尼方面说一亿美元太多,能不能少点。

沈昌焕说,可以少。少一千万,但是南华国的舰队,就驻扎在雅加达港外好了!

印尼方面立刻闭嘴了。

第二天,印尼方面说廖内群岛是印尼领土,不能割让。

沈昌焕说,廖内群岛现在有南华驻军,你们拿得回去就拿。

印尼方面又闭嘴了。

第三天,印尼说一个亿太多了,印尼现钱拿不出来,可以用矿产和橡胶园抵。

后面附着一份清单:

苏门答腊东部油田的百分之四十权益,爪哇岛西部几座锡矿,苏拉威西的镍矿开采权,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橡胶园、咖啡园、茶园。

这些都是原荷兰公司的财产,被苏加若没收了。

沈昌焕不敢做主,向李佑林汇报了。

这一亿美金,不过是用来讨价还价的,现在苏加若用这些不动产和矿产来抵押,当然是可以。

特别是苏门答腊东部的油田,现在南华国可是贫油国家,有石油也是在深海藏着呢,南华国可没有那种技术。

很快,李佑林答应了,沈昌焕带领人员登陆到了雅加达。

独立宫内,苏加诺亲自在条约上签了字。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止不住的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知道这一笔下去,印尼的版图上就少了一大块。

可他能怎么办呢?

陆军打不过,海军没有,美国人站在对面那边,国内还在四处冒烟。

他放下笔,看着对面的沈昌焕:“沈部长,我有一个问题。”

沈昌焕点点头:“请说。”

“你们南华,到底想要什么?”

沈昌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总统先生,我们只想要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华人在这片土地上,能不能不受欺负?”

苏加诺愣住了,爪哇族何尝不是?

被荷兰人欺负了两百年了,好不容易独立了,但是又没彻底的独立。

沈昌焕站起身,拿起那份签好的条约,朝他点了点头:“告辞。”

十月二十五日,西贡号驶离雅加达外海。

但舰队没有直接回西贡。

李天利站在舰桥上,看着海图,手里的铅笔在几个位置上画了圈。

“卡里马塔海峡的岛屿,爪哇海到望加锡海峡一路的岛,统统插旗。”

副官愣了一下:“司令,全都插?”

李天利看了他一眼。

“条约里写了,廖内群岛归咱们。可廖内群岛外面那些小岛,算不算廖内群岛?

还有爪哇海中间那些岛,谁说是印尼的?那也可以是特别行政区的。

他们说是不算?咱们说是,才是。”

舰队一路北上,一路插旗。

十月二十六日,卡里马塔海峡。

十几个大小岛屿,挨个靠岸,升旗,立碑。

碑上刻着几个字:南华国廖内特别行政区。

岛上的渔民站在岸边,看着那些穿军装的人把一面蓝底金星的旗插在最高的地方,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问:“这是哪国的?”

旁边的人说:“南华,听说将人民安全军打败了,我们变成了南华国的国民了!”

“那是好还是坏?”

“谁知道呢,反正照样交税就行,管他呢!”

十月二十八日,爪哇海。一个无名小岛,只有几棵椰子树和一地鸟粪。

登陆艇靠岸,几个士兵跳下来,把旗插在最高的那棵椰子树上。

风吹过来,旗子猎猎作响。

一个士兵问排长:“排长,这岛叫什么?”

排长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地图上根本没有这个岛。

“就叫…南大岛吧,他在南边。”

十月三十日,望加锡海峡入口。

一个稍微大点的岛上,居然住了几十户人家,都是渔民,晒着鱼干,补着渔网。

看见军舰开过来,吓得往树林里跑。

士兵们追上去,喊话,解释,折腾了半天,那些人才敢出来。

带队的连长让人把旗插在村子中央,然后用磕磕巴巴的马来语说:

“从今天起,这个岛归南华管。你们该打鱼打鱼,该晒网晒网,跟以前一样。”

一个胆子大点的渔民问:“那…税交给谁?”

连长想了想:“暂时不用交。等以后有人来收再说。”

渔民们互相看了看,都震惊了:“不用交税?那敢情好。”

十一月五日,西贡号回到西贡军港。

李天利站在舰桥上,看着码头上欢迎的人群,心里头有些恍惚。

这趟出去两个月,占了纳土纳,占了坤甸,在雅加达外海停了两个月,逼着苏加诺签了条约,回来的时候,手里还多了几百个岛。

那些岛,有的有名字,有的没名字,有的住着人,有的只有鸟。

但现在,它们都插上了南华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