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这种狐媚子,她不知道见过多少(1 / 1)

时砚洲被时老夫人训的,不吭声了。

沈清在一旁又看不下去了,“妈,您就别生气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就……顺其自然吧。”

时老夫人,看着自己这个没脑子的儿媳妇。

气的恨不能,给她天灵盖几杵子。

沈微微端了银耳百合粥汤过来,姿态很低,“奶奶,这汤特别润喉,您喝一点,才有力气骂我们不是?”

时老夫人并没接。

她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小女人。

不由的想到了,她和时老爷子刚结婚时,也有这么一个打不散的红颜知己。

与她极为相似。

老头子年轻时,可不是个省心的主。

这种狐媚子,她不知道见过多少个。

那个年代不兴离婚,要不然,她早跟他离了八百回了。

真是越看越气。

抬手就将银耳百合汤,打翻。

“你算个什么东西。”

汤很烫。

全泼到了沈微微的胳膊和脸上。

她疼的尖叫,身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就摔了出去。

“啊……”

沈微微倒在地上,捂着小腹,表情痛苦。

时砚洲刚要上前,查看情况,被时老夫人喝住,“给我站那儿。”

“奶奶,你何必这么大动肝火呢……”时砚洲没听话,上前扶住沈微微,“……你还好吧?”

沈微微满脸是泪的摇头。

她不好。

她的肚子好痛。

疼的像是有什么要抽走一般的。

“血……”沈清看到了沈微微身下的深红,瞳孔猛的骤圆,“……她,她流血了……”

沈微微抽去力气般的,阖了阖眼皮,“……砚洲,救,救我……”

人晕过去了。

时砚洲打横抱起人,就往外跑。

宁阮看着他慌张又心疼的模样。

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妈,你看你……”沈清不满的嘟囔了句,忙跟着追了出去,“……我去看看情况。”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时老夫人唇角微勾了一下。

刚刚她确实是打翻了汤碗。

但这点力气,可不会让一个成年人,后退,甚至摔倒。

沈微微太会演了。

但却逃不过她这个老太婆的火眼金晴。

那肚子里的孩子,八成也不是时砚洲的。

那她流掉这个孩子的目的是何在呢?

“阿阮,奶奶刚回国,想让你留下,陪我住些日子,你觉得可好?”

宁阮和时砚洲现在的关系。

其实没理由留下。

时老夫人真心待她,从她嫁进时家开始,在她的呵护下,一直也没人欺负她。

她对这个奶奶,又爱又尊重。

刚刚,她又是这样帮着自己出气。

宁阮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啊奶奶,反正,我也没事,就留下来陪您住段日子。”

“那奶奶可就高兴了。”

“嗯。”宁阮微笑着点头。

……

医院里。

沈微微被送进了急救室。

很不幸,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

人很憔悴。

没什么血色。

从急救室里出来后。

就一直昏睡着。

林江辰过来看了一眼,小声问时砚洲,“什么情况?她怎么流产了?”

“意外。”时砚洲紧绷着下巴,语调却透出一些淡。

林江辰咂么着这两个字,想问的话,走到嘴边,又压了下去,“既然流产了,就好好养养吧。”

“可能……不能再生了。”

刚刚医生跟时砚洲讲的。

这次流产,伤了根本。

以后生育会很困难。

林江辰意外,“这么严重?不能吧,她还这么年轻。”

时砚洲深呼吸了一口。

眉眼深沉。

“咳,咳……”沈微微醒了过来,她刚刚听到了时砚洲的话,眼眶红的流血,“……砚洲,你说什么?我,我以后都不能再生了?”

时砚洲没法回答。

医生是这么讲的。

但他不想刺激她,“你放心,我会给你把身体治好的,医生的话,也不是绝对。”

“会吗,林医生?我以后还能不能怀孕?”

沈微微眼含着水气,林江辰安慰似的点了点头,“你还很年轻,身体恢复起来,远比想象的要快,要好,而且现在医学很发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微微像是听进去了。

她紧紧的抓着时砚洲的手,靠在他的身旁,虚弱又依赖,“砚洲,我只有你了。”

……

宁阮洗了个澡。

擦着湿发走出浴室。

眼前,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大床。

前世她怀孕后。

时砚洲就把她送回了老宅。

她一直睡在这张床上。

那时他和沈微微打的火热。

她曾在这张床上等过他无数个夜晚,等天明,也等到心慢慢凉透。

她眼眶又泛起酸。

都走到这步田地了,还想这些不重要的。

她刚准备掀开被子,卧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砰”。

一声巨响。

宁阮吓的整个身子一颤。

恍过神,这才看清,站在门口的是时砚洲。

阴沉,愤怒,甚至带着一丝杀气。

宁阮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她感知到了危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两步。

三步。

不安的小腿撞上床沿,她后背僵硬。

时砚洲大步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攥住了她的脖子。

掌心滚烫,指尖冰凉。

她条件反射的反抗,“你干什么?”

“宁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嘶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指尖的力度很大,手背上的青筋也跟着暴起。

宁阮的呼吸被卡住,眼底充血,“你放开我,时砚洲,你疯了吗你。”

“微微她那么单纯,又没想过要害你,你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时砚洲的瞳孔在收缩,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为什么?宁阮,为什么你就是容不下她,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手劲越来越大。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宁阮能清楚闻到他身上,带着的医院消毒水味道。

他真想掐死她。

她艰难地呼吸,视线变得模糊,“你是来给沈微微报仇的是不是?那你就弄死我,现在就弄死我。”

时砚洲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宁阮,我就是太惯着你了,你想借奶奶的手,收拾沈微微,我该恭喜你,你做到了。”

宁阮忽然笑了。

像枯叶落在水面上。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底有泪光,却倔强的不肯滴落。

“是啊,我就是要收拾你们这对狗男贱女,出轨男就该死,小三就该死,你们现在没死,就是还没有到时候,我早晚会拉你们一起进地狱。”

“你死,也要拉别人去死?你……”他的声音更冷了,冷得像是淬过冰,“你,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最痛苦的是什么?是失去她的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