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洛渔是家人!(1 / 1)

越轨失温 青禾吉音 1084 字 3天前

他霍砚琛绝不会是输者。

哪怕是做错事了他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一切回归正道。

他偏头看向洛渔,只是她微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洛笙闻言轻轻一笑。

果然,海城的霍九爷这般人物,天生便适合在名利场中厮杀,本就是执掌风云的狠角色。

对于他抛回来的问题,洛笙垂下眼,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上的婚戒,没有回答。

再抬眼时,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至少现在是。人心易变,世事难料,谁又说得准呢。”

霍砚琛的目光落在洛渔身上,那眼神太有分量,压得她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没敢应声,指尖微微蜷起,垂着眼不去看他。

她正要开口缓解尴尬,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

洛渔垂眸扫了一眼屏幕,神色微松,朝众人欠了欠身:“我接个电话。”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又谨慎:“洛小姐是吗?您的设计稿我们看过了,很新颖,我们这边正好缺一位设计师。只是……您没有相关工作经验,而且您是霍九爷的太太,我们……”

洛渔一怔。

对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可以破例录用您,但您最好还是跟九爷说一声,免得……有不必要的误会。”

洛渔没接话,只是把手机攥紧了些。

那份工作,她不想通过霍砚琛。她握着手机,缓缓转过身。

沙发上的两道视线几乎在同一瞬抬起来,与她撞了个正着。

洛笙最先回过神,目光轻扫过洛渔眼底那点无措,再落回霍砚琛身上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意。

“旁人都说,霍九爷行事杀伐果决,从无半分犹疑。”

她语气平淡,字句却带着冷锐,“如今看来,再冷硬的心肠,也难逃心口不一。”

霍砚琛眉峰微蹙,眸底掠过几分不解:“此话何意?”

“没什么深意。”洛笙淡淡一瞥,“只是见多了手握权柄的人,什么都有,偏偏不懂如何爱人。”

霍砚琛沉默片刻,没有接话。

洛笙转而看向霍砚琛,“我家洛渔,好看吗?”

霍砚琛没有半分迟疑,颔首应道:“容貌气质,皆是上乘,无可挑剔。”

洛笙唇角微勾,视线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霍九爷,我作为过来人,只奉劝一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再也不能改变。破镜重圆的代价,九爷应该明白。”

霍砚琛眉心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这话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他心上某个从未被触及的地方。

他想起三天前,洛渔坐在他对面,平静地说出“我们离婚吧”时,眼底那抹决绝。

当时他只当她是闹脾气。

三年。

整整三年。洛渔看他时,眼底永远亮着光,像盛着一整片未暗的星空。

他给了她数不尽的安稳,卡券、衣物、居所、旁人艳羡的体面,一年四季,从未短缺。

唯独一样东西,他自始至终没有给过。

真心。

洛笙轻笑一声,笑意里带着分明的讽意:“霍九爷一生无所不能,却独独缺了一门必修课。”

霍砚琛抬眸。

“如何去爱一个人。”

洛笙直视他,抛出那道直抵心底的问题,“我只问你一句实话,你对洛渔,当真半分情意都无?”

霍砚琛薄唇微抿,良久未语。

那几秒沉默,比商场上任何对峙都漫长。

他不是不想答,是第一次发现。

自己竟答不出。

爱是什么?

他茫然,无措,却不肯在脸上流露半分。

洛笙见状,轻轻一叹:“看来,霍九爷这堂课,是非要交点学费不可了。”

霍砚琛沉默不语,只觉得对方眼底那点洞悉,似在旁观一场与自己息息相关、却又置身事外的戏。

恰在此时,洛渔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见厅内气氛凝滞,脚步顿了一下,才上前: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一室沉寂,被这道轻浅的声音缓缓破开。

“没什么,在聊,等你离婚了,姐给你安排个好的。”

她说着,忽然轻笑一声,看向她身旁始终眉头微蹙、气势沉敛的霍砚琛。

顿了顿,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试探:“想来,霍九爷也必定希望洛渔往后能过得安稳幸福,是吗?”

霍砚琛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语气是上位者独有的笃定与克制:

“洛渔是家人。我不会让她过得不好。”

洛渔指尖一顿。

家人两个字落在耳中,不重不轻,她垂下眼,将手边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才开口。

“是啊,九爷永远也都会是我的家人。”

洛笙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

“既然离婚协议与场地合作都已敲定,我们也不便多留,先行告辞。”

她话音刚落,霍砚琛站起身,手机恰好响起。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接起,语气不自觉放缓:“妈。”

片刻后,他挂了电话,声音沉缓:“妈预约了国手庄老,明天让小渔一同过去,请老先生把把脉,调理一番身体。”

说罢,他转头看向洛渔,温声问:“你怎么看?”

洛笙一怔,目光下意识在霍砚琛身上轻轻一扫,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调笑。

“看九爷这阵子劳心劳神,确实该好生调理调理。”

霍砚琛眸色微深,目光却依旧稳稳落在洛渔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洛渔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一定要去吗?”

洛笙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得体,既有长姐的体贴,亦有世家女子的分寸。

“庄老医术精湛,寻常人求诊无门。

既然是长辈一番好意,也是真心惦记你的身子,便顺了她的心意,去看一看吧!”

洛渔没再争辩,点了点头,目光掠过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

模糊的轮廓里,那张脸依旧温顺。

“好。”她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我明天等你电话。”

霍砚琛颔首,没再多言。

洛渔垂下眼,唇角那抹自嘲极淡,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