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怎么这么狠心?(1 / 1)

越轨失温 青禾吉音 1257 字 3天前

后座沉默了几秒。

从后视镜里,霍砚琛的睫毛动了一下,喉结滚了滚,缄默不语。

他心里叹了口气。

这次出差回来就是月底了,月底是什么日子,他比谁都清楚,离婚冷静期结束,该领证了。

少爷真的要和太太离婚?

李青松忍不住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可惜:“少爷,太太多好的人啊。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在这个圈子里,真的……”

他没说完,霍砚琛忽然打断:“开车。”

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李青松闭上嘴,发动了车子。

迈巴赫缓缓驶离,汇入车流。

餐厅里,洛渔刚好抬起头,目光无意识往窗外扫了一眼。

一辆黑色的车尾灯在车流里一闪而过,她愣了一下,那车牌号……

再看时,那辆车已经被车流淹没,不见了踪影,她收回目光,垂下眼,没再说什么。

——

三天后。

霍砚琛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洛渔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她和霍砚琛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出差时发给她的。

「你晚上回来吗?明天去民政局。」

半个小时后。

霍砚琛「回来。我在会所,有个项目合作。」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几个字。

「好,那我在家等你。」

晚上九点四十,洛渔把手机放下,站起身,往厨房走。

路过玄关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以前霍砚琛出差回来,她总会在这里等他。会提前把灯都打开,会在玄关放一双他常穿的拖鞋,会煮好醒酒汤备着,不管他喝不喝。

灯只开了客厅的一盏落地灯,拖鞋还在鞋柜里。

醒酒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了厨房,开始煮。

只是习惯了,也是最后一次了,作为霍太太。

会所包厢里,酒过三巡。

霍砚琛坐在主位,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霍九爷。”旁边一个合作商笑着开口,“大家都知道您的太太是圈子里公认的好说话,温柔体贴,长得又漂亮。怎么今日没来啊?”

霍砚琛垂着眼,指尖摩挲着杯沿,淡淡开口:“在家调理身体。”

“哟,调理身体?”那人的妻子立刻接话,“霍九爷这是要备孕啊?到时候一定请我们喝杯喜酒!”

两人开始小声拌嘴,女人嗔怪地推了男人一把,男人笑着哄她,满眼都是宠溺。

包厢里的人都笑着看他们。

霍砚琛的目光落在那对夫妻身上,眼底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他想,如果洛渔在这儿,会是什么样?她从来不会跟他撒娇。

结婚三年,她永远温柔,永远体贴,永远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如果她这样对他……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霍砚琛垂下眼,把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完,又倒了一杯。

李青松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小声提醒:“少爷,再喝就醉了。”

霍砚琛没理他。

十一点四十,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

李青松扶着霍砚琛下车,后者推开他,自己站稳,往门口走。

“少爷,您……”

“回去。”霍砚琛头也没回。

李青松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上车离开。

门被推开。

一楼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霍砚琛站在玄关,目光落在那盏灯上。

以前,他每次回来,一楼都是灯火通明。

洛渔会在沙发上等他,有时候睡着了,身上盖着薄毯,听到开门声就会醒,揉着眼睛走过来,轻声问:“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今天没有。

霍砚琛换了鞋,往里走。

厨房里亮着灯,他脚步一顿,走过去。

洛渔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灶上煮着什么,冒着热气。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她很久,洛渔察觉到什么,回过头。

两人目光相撞。

“回来了?”她问,语气很淡。

霍砚琛没说话,走进来。

他喝了酒,身上的气息比平时更浓烈,混着淡淡的酒香,侵略性十足。

洛渔往后退了一步:“醒酒汤马上好,你先去客厅坐……”

话没说完,手腕被他攥住。

霍砚琛低头看着她,眼底因为酒精而染上一层薄红,却亮得惊人。

“洛渔。”他开口,声音低哑,“我们要个孩子?”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生了根——如果有了孩子,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她愣住,他盯着她,空气凝固几秒,他的手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洛渔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没有,他是认真的。

“砚琛。”她深吸一口气,“你喝醉了。明天我们就要去领……”

话没说完,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往外走。

洛渔愣在原地。

霍砚琛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陷进阴影里。

洛渔端着醒酒汤出来的时候,他坐在那里,手肘撑在膝盖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把汤放在他面前。

“喝了。”

霍砚琛抬起头看她。

那双向来冷静淡漠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洛渔,你变了。”

他问,“以前你会等我……会对我笑。”

洛渔垂下眼,“是。我变了。”

霍砚琛盯着她,沉默了几秒。脑子里忽然翻涌出那张朋友圈照片,迟羽白坐在她对面,她低头吃饭,姿态从容。

“是因为他?”

洛渔皱眉:“谁?”

“迟羽白。”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艰涩,“因为他,你要跟我离婚?”

洛渔愣了一秒,笑得有点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霍砚琛。”她看着他,一字一句,“你觉得我是因为他?”

霍砚琛不语。

洛渔:“不是。”

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她转身要走,霍砚琛忽然站起来。

他喝了酒,脚步有些踉跄,却还是几步追上去,从身后抱住她。

洛渔浑身一僵。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混着酒气,烫得她头皮发麻。

“洛渔。”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洛渔怔愣住,这是第一次霍砚琛情绪外漏,她抬起手,下意识想回抱他,但最终闭眼,放下。

明天就要去领证了。现在心软,算什么?

“你喝醉了。”洛渔声音发紧,“我带你上去休息。”

她扶着他的手臂往楼上走。霍砚琛任由她扶着,脚步虚浮,却一直低着头看她。

那目光太烫了,洛渔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额角,带着酒气,一下一下,灼得她头皮发紧。

到了二楼卧室,洛渔把他扶到浴室门口。

“我给你拿浴巾,你洗个澡清醒一下……”

她转身,手腕忽然被攥住,下一瞬,整个人被拽进浴室。

“霍砚琛!”洛渔惊呼,门“砰”地关上。

一室俱静,唯余两人交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