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向if线番外9(1 / 1)

清晨,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

落在满地狼藉之上,横七竖八的酒瓶,零食店,没吃完的食物。

以及,还在睡梦中的几个男人。

躺在沙发上的宋云绯缓缓睁开眼,揉着炸裂般疼痛的脑袋,艰难地坐起来。

她手忽然摸到什么。

又仔细摸了摸,好像是个人。

她猛地低头一看,旁边躺着个年轻的帅哥,右边一看,还是个年轻的帅哥。

再往前一看,地上躺着好几个帅哥。

“!!!”

她猛地把手缩回来,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地退了好几步。

脚下踢到啤酒瓶,被绊得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几个年轻男人,长相一个比一个精致,且年纪都不大。

她弄出的动静,惊醒了那几个横七竖八的男生。

一个卷毛男生,揉着眼睛从地上坐起来。

他迷迷糊糊的开口,声音非常的奶,“姐姐?你怎么起这么早……”

宋云绯咽了咽唾沫,看着这一屋子的帅哥,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这是她能拥有的生活吗?

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宋云绯怀疑是不是昨天要饭,没要到,把自己饿晕了,现在在做梦呢。

没错,她在要饭!

那个坑爹的面板,根本就没有把她传送回原来的世界。

而是不知道把她传送到什么鬼地方,成为了瘸腿乞丐,天天跟着一群老弱病残出去要饭。

三天饿九顿,一个馒头八个人分。

要不就跑到大户人家门口蹲着,等人家出来倒潲水,从里面捞点吃的。

被人当做苍蝇赶来赶去,一路上颠沛流离。

想起这两年来的要饭经历,宋云绯忍不住落下一把辛酸泪。

七八个帅哥齐刷刷盯着她。

宋云绯再次咽了口唾沫,但她现在没工夫欣赏帅哥,她眼里只有桌上那堆吃的。

她踉跄地扑到桌上,抓起桌上的一个鸡腿便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龙虾,烤串,还有不知道谁喝剩下的粥,端起来就往嘴里灌。

“姐姐,你没事吧?”

“姐姐,这些都凉了,我去重新给你做吧。”

“不不不用!你们别跟我抢就行!”宋云绯两手各抓了一只鸡腿,嘴里还嚼着半块烤面包,嘴里都快塞不下了。

戴眼镜的男生担忧地开口,“姐姐你慢点。”

“慢了就醒了!”

她啃完一个鸡腿,抓起桌上的半瓶鸡尾酒往嘴里灌,喝完又抓起一个汉堡往嘴里塞。

几个男生表情各异的看着她。

都怀疑她是不是喝多了,还是把人喝傻了。

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宋云绯一阵风卷残云,吃到再也吃不下了,她满足的往地上一躺。

“满足了,醒来吧!”

……

……

片刻后,她睁开眼。

天花板还是那盏水晶吊灯,茶几上还是那堆啃剩的鸡骨头和空酒瓶。

旁边还是那几个年轻男人,正围着她探头探脑,表情各异。

“姐姐,你还好吗?”

“……没醒。”

宋云绯喃喃地说,她又闭上眼,使劲晃了晃脑袋,又睁开。

还是没变,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还蹲在她旁边,手里端着杯温水,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惊恐。

“姐,你是不是嗑什么了……”

宋云绯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好一会儿,她缓缓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随后,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又在四周慌乱的翻找什么,“我手机呢?!”

一个穿白色背心的男生,在沙发上找到她的手机递了过来。

宋云绯打开手机,翻看自己的通讯录,微信,时间和地图。

几分钟后,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好像,又回来了……

她急忙翻到楚靳寒的微信,点开两人的聊天记录。

可诡异的是,两人居然没有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是两年前。

这什么情况?

她也没有这两年的记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又找到柏庾的微信,柏庾是的消息是屏蔽状态。

这人隔三差五发那三瓜俩枣,全都过期没领。

再看余额,她就知道,为什么这三瓜两枣没有领了。

这余额比她命都还长!

她从地上跳起来,转身跑进屋里,反锁房门。

找到柏庾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但柏庾却在沉默,并没有以前那种熟悉又欠扁的声音传来。

宋云绯试探性地开口,“柏庾,我、我能相信你吗?”

“哪个小男生又吃醋跳楼了?”

宋云绯震惊,“还有为了我吃醋跳楼的?”

电话里又沉默了片刻,“杨翠花?”

“干嘛!”

“你现在在哪?”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你发定位。”

“哦哦。”

挂了电话,宋云绯给他发了个定位过去。

发完之后,宋云绯走出房间,一开门,一群帅哥堵在门口,吓了她一跳。

“姐姐你没事吧?”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宋云绯揉了揉脑袋,“好了这没你们的事了,从哪来回来那去吧,姐姐现在有事要处理。”

几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问什么,分分散去,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

这姐姐出手阔绰,但脾气不好。

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火,情绪十分不稳定。

几个男生走了以后,偌大的房子里冷清了下来。

宋云绯呆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两年,应该是原主回来了,她是不是还没有死?

那现在自己又穿进这具身体,那原主又去哪里了?不会和她一样去要饭了吧?

到底在搞什么,她明明都走了,为什么又把她拉回来?

她不想做一个鸠占鹊巢的寄生虫,她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发呆之际,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宋云绯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起身去开门。

门外,柏庾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开门的瞬间,他的表情还有几分紧张。

在看到宋云绯的刹那,立刻换上一副微笑。

“怎么想到找我了?”

宋云绯一把将他拉进来,迅速关上门。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看向柏庾,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怎么了?”

宋云绯抬起头,看向柏庾,“你能告诉我,这两年发生什么了吗?”

柏庾低头看着她,一脸的若有所思。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声,“那发生的可多了。”

他朝着客厅走去,看着满屋的狼藉,嘴里啧啧咂舌。

“你这生活过的可真潇洒。”

宋云绯跟在他身后,看着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感觉肚子有点隐隐作痛。

刚才好像吃猛了。

“你先告诉我啊。”

柏庾在沙发上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随意坐下。

瞧着二郎腿,悠悠地看着她,“你跟楚靳寒离婚,他的卡没收回去,而且还给了一大笔钱。”

“你在海市最好地段买了房,你交了好几个男朋友,甩了好几个,你现在是个有钱有闲的单身富婆,在圈子里挺有名的。”

宋云绯听着,嘴唇慢慢张成了O型。

“好几个男朋友?”

柏庾伸出手,好像算命似的,掐着手指算了算。

“嗯,可能也就二三十个吧,你牛啊,男朋友都是一批一批的交。”

宋云绯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点难看,“那楚靳寒呢?他怎么样?我交这么多男朋友,他,他没什么反应吗?”

柏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觉得,他应该有什么反应?”

宋云绯语塞。

两人虽然都没明说,但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

有些事,拆穿了反而不好说。

“他现在在哪啊?”

“不知道。”

宋云绯缓缓在旁边坐了下来,陷入了沉默。

柏庾再次开口,“你怎么会想到先找我,而不是找楚靳寒?”

宋云绯低头,盯着脚下的地毯,喃喃道:“我不敢。”

她不知道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聊天记录还留在两年前。

她突然消失,不知道楚靳寒知不知道,有没有生气。

“为什么不敢?”

“刚才我屋里还躺着七八个男的呢,你这让我怎么敢回去找他……”

柏庾笑道:“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你现在回去找他,别说这里躺着七八个男的,你带七八个男的去他床上躺都没问题。”

宋云绯抬起眼瞪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实话实说而已,不信你现在联系他试试。”

宋云绯想到那一批一批的男朋友,忙不迭摇头,“算了,先让我缓缓吧。”

她往空中看了看,想看看面板还出不出现。

现在这种局面,她宁愿回去继续要饭,也不想去面对楚靳寒。

想着想着,她胃里隐隐作痛。

宋云绯捂着胃部,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

“你怎么了?”

“可能吃多了,胃有点痛。”

柏庾盯着她看了会儿,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

随后起身,去屋里翻找药箱。

宋云绯惊讶地看着他,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他居然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药箱。

然后从里面拿出胃药,接了一杯温水过来。

“吃了吧,你这两年没少喝,怕是把胃都喝坏了。”

宋云绯捧着水杯,突然有些恍惚。

原主怎么会天天喝酒,是因为不开心吗?

她现在有钱,有个无限给她兜底,还不管她的前夫,想要什么有什么,曾经梦想的一切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宋云绯转头看向柏庾,“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柏庾笑而不语,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下金丝框眼镜,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就是这笑容,看得宋云绯有点毛骨悚然。

宋云绯赶紧抓起水杯,将胃药吃了下去。

柏庾目光投向墙上某个插板,仔细看的话,里面隐约有红点闪烁。

他不是楚靳寒,只要她这张脸,还是这张脸,就不可能做到对宋云绯不闻不问。

他自然也不会允许宋云绯乱来。

“你真的不去找楚靳寒吗?”

宋云绯摇头,“不找了。”

这穿来穿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又不见了。

楚靳寒现在既然已经放下了,她又何必再去找他,再让他难受一次。

柏庾往沙发靠背上一靠,“那你跟我走吧,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生活。”

宋云绯转头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无形中对齐颗粒度。

“真走啊?”

柏庾挑眉,“那你继续在这里醉生梦死?”

宋云绯摩挲着下巴,“你让我考虑两天。”

“又考虑两天,你忘了上次考虑两天,结果呢?”

宋云绯不大想得起来了,因为这两年她忙着要饭,每天都挣扎在生死边缘,哪有功夫去想什么情情爱爱。

“你就让我缓两天吧。”宋云绯扶着额。

这人怎么睁眼就撺掇她跑路呢?

“行吧,那我陪你在这考虑。”

宋云绯张了张嘴,想想又算了,反正这里这么大,自己一个人住也有点空旷。

-

另一头。

小院内。

楚靳寒躺在一张木质的床上,屋内檀香袅袅。

原本毫无生气的人,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木质的天花板,窗外日头已经偏西,光线透过竹帘在床沿上投下一排细密的光影。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透了一片。

“终于醒了。”

听见旁边沙哑的声音,楚靳寒一转头。

看见神棍盘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一脸的憔悴,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楚靳寒缓缓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脸上有些迷茫。

“我刚才,是做了个梦,还是真的回到过去了?”

神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就不该告诉你,可算把你俩捞回来了,累死我了,血条都差点给我干没了。”

楚靳寒认真地打量他,从他凌乱的发丝中,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白发。

他想起回到二周目,略施巧技,成功将宋云绯唬住,让她带着自己去了青城。

按照原本的记忆,将来时路都走了一遍。

白天钓鱼,晚上回到出租屋演戏。

然而他的投机取巧,最终还是遭到了反噬。

钓鱼被发现了!

他一路追着气冲冲的宋云绯,想要狡辩。

谁知她一头撞在电线杆上,再看向他时,露出一脸的茫然。

那一刻,楚靳寒心凉透了半截。

他默默地与宋云绯走在夕阳下,心里思索着,二周目已经被他玩崩了,想回去再找一趟神棍。

只是才走到半路,他又回来了。

比起二周目,楚靳寒注意到他说的“你俩”

“你说我俩什么意思?”

神棍疲惫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别问了,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你来也找不到我。”

楚靳寒看了他片刻,也实在顾不上担心他,下了床便匆匆离开。

神棍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抬手接住窗外飞来的落叶,幽幽叹息一声。

“大千世界来往皆是客,小径幽深落叶知春秋……”

风一吹,这道声音在小院内缓缓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