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捷报传来(1 / 1)

“细作抓到了吗?”

今日听了不少八卦,因此裴铮一回府,姜尧递给他一杯热茶,迫不及待问。

揉了揉胀痛的眉心,裴铮接过热茶一饮而尽。

嗓子舒适后他颔首:“昨夜抓到了,顺势捣毁了他们的窝点,揪出了潜藏在朝中的细作。”

姜尧神色一亮:“那是不是该恭喜你又立大功?圣上可有嘉奖你?给你升官?”

毕竟这可是大功一件!

难得见她如此关心自己的仕途,裴铮凤目闪过笑意,“太子将此事揽了过去,呈给圣上,得了圣上的夸赞。”

闻言姜尧瞬间垮脸,“怎么又是他?”

自从上回太子在珩哥儿的百日宴上,当众想给裴铮塞女人,姜尧对这位太子的印象便跌落谷底。

塞女人就塞女人,为什么要在她家珩哥儿的百日宴上?多让人膈应。

她面露厌色。

私下里只有他们二人,裴铮也不提什么慎不慎言了。

所有人都知细作是他抓的,太子还要揽过去,无非是两个原因。

一是膈应自己,给自己点不痛快;二是向永康帝证明自己,证明他不比被永康帝宠爱的瑞王差。

自从庄家倒台后,太子一改往日消沉与隐忍,行事越发大胆,仿佛要把往日的不痛快宣泄。

就连永康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裴铮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慰,“升官没有,不过圣上给了我一座新宅子和几匹天蚕锦。”

姜尧二话不说伸手,意思很明了。

拿来吧你。

早知如此,裴铮将随身携带的钥匙拿出,放入她手心,“这是宅子的钥匙,有空你可以去瞧瞧,至于天蚕锦,已经让人放你库房了。”

看着手里镀了金的钥匙,姜尧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对于身外之物,从前裴铮向来是淡然视之,如今想来,能博她一笑也算是发挥了其作用。

“还有一件事,想听吗?”他淡声开口,“关于罗锦月的。”

听到和罗锦月有关,姜尧来了兴趣,“你说!”

她收好钥匙,打开一个抽屉丢了进去,里头还有好几把类似的钥匙。

姜尧喜欢新宅子,不过最大的快感便是拿到钥匙的这一刻。

裴铮:“她腹中胎儿没了。”

姜尧愣怔,“怎么回事?”

裴铮:“瑞王不知为何怀疑她与那回侍妾小产一事有关,恼怒之下推了她一把。”

瑞王之所以耿耿于怀,最大的缘由便是坚信那侍妾怀的是男胎。

就连瑞王妃都因此被废,何况是罗锦月?

更何况她还刻意隐瞒了有孕一事。

只能说,因果循环。

瑞王越来越疯了。

庄贵妃也不是吃素的。

别人或许不知,裴铮却知道,永康帝的病情已经重到无力回天的地步,甚至召了一批道士,安置在皇宫西侧的佛塔为其炼制续命丹药。

京城的天,迟早要变。

……

永康二十年十一月廿三,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传至京城,朝堂上下沸腾。

由贺大将军率领的甘州军与戎人在燕川关浴血奋战十余日,最终击杀其将领,击退戎人,歼敌俘敌无数,戎人投降,终获大捷!

消息一出,京城上下击鼓三日,奔走相告,互相传达这个好消息。

姜尧得知消息后,更是开怀了一整日。

待裴铮一回来,便拉着他坐下,接着坐在他大腿上,催促道:“大雍胜了戎人败了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快告诉我二舅舅怎么样?”

三个月下来她都没有听到关于樊策的噩耗,那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他还活着。

眼下就剩最后一战的情况了,裴铮肯定清楚。

裴铮:“你舅舅他……”

姜尧一颗心瞬间提起,紧张地看着他。

只听他说:“贺大将军在燕川关遭戎人围困,你舅舅他孤身前往,最终救下贺大将军,他……”

裴铮顿了顿,眉宇间神色平平,让姜尧生出不好预感。

她大气不敢出,屏息凝视问:“舅舅他,怎么样?”

裴铮静静地注视她,忽而话锋一转:“毫发无伤,平安无虞。”

话落四周静了下,接着便是姜尧嗔怒:“裴明枢!”

竟敢故意吓唬她,她抬手就是邦邦两拳。

裴铮扬唇,喉间发出低沉的闷笑,胸膛随之震动。

张手包裹住她的拳头,他声音不疾不徐道:“不仅如此,最后一战中他一手弓箭出神入化,一箭穿心击杀了地位仅次于可汗的北戎大将军,彻底扭转战局。”

“圣上得知后,大肆夸赞了一番。”

得知樊策性命无虞后,姜尧总算了却一桩心事,不用每次想起来便心中发慌。

听完他描述樊策的战绩,她翘嘴得意道:“我舅舅素有力拔山兮、百步穿杨的本事!”

裴铮扫了眼坐在摇床上,抱着玉制磨牙棒啃咬的儿子。

这小子劲儿这么大,长大后倒是可以送去给这位舅舅历练一番。

珩哥儿感觉后背凉凉的,他转头看了看,小脸茫然。

见爹娘没空理自己,他低头继续啃玉骨头,跟小狗似的。

裴铮心底微哂,自从这小子长出萌牙后,见人就啃,除了姜尧,几乎都被他啃过,尤其是裴铮。

好在他平时日勤加锻炼,从不懈怠,因此未被这小子啃伤。

姜尧从他腿上下来,来到摇床边,一把夺走儿子的玉骨头,搁置一旁。

珩哥儿眨着大眼睛看她,似有困惑。

姜尧:“儿子,你二舅公可是个骁勇善战的大英雄!”

“啊呀~”

“你应该点头说嗯。”姜尧说着边点头向他示范。

珩哥儿跟着做,“嗯!”

“真聪明,不愧是我儿子。”

“嗯!”

姜尧哈哈大笑,很快又眯眼警告:“你要是敢把口水糊娘身上,就把你磨牙棒给藏起来。”

珩哥儿脑袋一点:“嗯!”

“小笨蛋。”

姜尧轻轻一推,小家伙顺势倒在锦被上。

很快他又挣扎着翻身爬起来。

在其他同龄婴孩还不会翻身时,珩哥儿已经学会了坐。

不过小孩骨头软不能久坐,于是姜尧又把他放倒。

珩哥儿皱眉,又爬起来。

……

几次下来,他累得气喘吁吁,趴在锦被上不动了。

姜尧忍俊不禁。

还未开智的奶娃娃可真好玩,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玩都不哭。

哭了就丢给他爹哄。

含笑望着温馨的母子俩,裴铮敛眸隐去眼底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