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你怎么回来了(1 / 1)

姜晚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原主穷死了,就两身换洗的衣服,几块碎银子,一个破木梳,一面小铜镜,再就是一块金牌牌。

金牌牌是姜晚收拾的时候从枕头底下翻出来的,巴掌大小,看着不起眼,但掂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些鬼画符似的东西,弯弯绕绕的,不知道是字还是图案。反正也看不懂。也不知道原主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咬了一口。

绝对是金的。

9999999纯金!她曾经所在的世界,金子都上千了!姜晚自认为是个庸俗的人,有钱在手,饿不死穿的暖,还有地方住,就是最实在的。

姜晚把金牌牌揣进怀里。

金子在什么年代都值钱,好好留着。万一在府里混不下去了,还能溜之大吉,换点钱保命。

她又把床底下那件脏衣服翻出来。

衣服上溅的那几点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褐色的印子。

姜晚把衣服卷起来塞进包袱里。

这玩意不能留。这个时代也没有洗洁精洗衣粉什么的,血迹特别难洗干净,她寻思着得找个机会把衣服烧了。

还有那三张纸条,她也一并塞进了脏衣服里。回头一起烧了。

收拾完了,她朝屋里又看了一眼,确认没丢东西,关上灯离开。

再回到燕凌云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院子里黑黢黢的,几盏灯笼挂在廊下,姜晚借着昏黄的光找到内院的住处,是一排建的非常整齐的屋子。

但具体哪个房间是她的,她拿不准。

姜晚站在院子里,正犹豫要不要敲门问问,就看见中间的屋子门开了。

出来一个人,仔细一瞧不就是在燕凌云屋里见过的那个瘦高丫鬟吗。她里端着个盆,看样子是去倒水。抬头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姜晚,她脚步一顿。

“姜婉?”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姜晚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瘦高丫鬟低头看见她手里拎的包袱,犹豫了一下,问:“大公子让你回来了?”

姜晚嗯了一声,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丫鬟肯定跟原主认识的,因为原主本来也是这个大院里的丫鬟,所以他们至少也是同事关系。但姜晚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敢随便接话。

院门口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又有一个丫鬟匆匆走进来,边走边招呼着:“连云,主院那边传话来说,明天开始——”

她话没说完,就看见和瘦高丫鬟站在一块儿的姜晚。

“乘月,”瘦高丫鬟回头,语气怪怪的,“大公子让姜婉回来了。”

原来矮一些的丫鬟叫乘月。

姜晚暗暗记下:高个的叫连云,矮个的叫乘月。

乘月愣住。不知道为什么,姜晚就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连云适时地开了口,她指着最北边的那间屋子,说:“姜婉,你的屋子没人住,你还住那吧。”

姜晚呼出一口气,对连云道了声谢,拎着包袱往自己屋里走。

她已经确定了。

原主跟同事们关系不好。

具体有什么矛盾她不清楚,但连云和乘月看她的眼神,怎么说呢……

不是那种“你回来了真好”的眼神。

而是那种“你怎么回来了”的眼神。

不过同事嘛,姜晚觉得大家一起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跟关系不好的同事,那是说多错多。

没事还是少逼逼的好。

姜晚进屋,顺手把门关上。

门外,两个丫鬟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乘月咬着嘴唇,眼睛里闪过烦躁。

她拉了拉连云的袖子,示意两个人进屋。

门一关,乘月就憋不住了。

“她居然没死?”

连云吓了一跳,赶紧去捂她的嘴:“你小点声!”

乘月推开她的手,长吁一口气,勉强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和恼怒压都压不住:“她当时分明就不行了,打发出去还顶了那么大的罪名,怎么还能回来?”

乘月恨道,“也不知道主院管事干什么吃的!”

连云皱着眉:“是不是大公子让她回来的?”

“不可能!”乘月想都不想就否了,“公子哪有那个闲工夫。横竖院子少了个人,再添一个就是,之前又不是没有过。”

连云沉默了一下,确实是这么回事,她也不觉得姜婉有什么特别的。

但她想起白天的事,还有点后怕:“我今儿看见她的时候真以为见了鬼,吓了一跳,差点把茶水泼到公子身上。”

乘月问:“你觉得她回来能做什么?”

“应该是给公子准备吃食吧。”连云说,“我听说公子让她做饭。”

乘月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就是说——”她慢慢说,“大公子应该还不知道她闯了多大的祸……”

连云看着她,没说话。

乘月眉目终于舒展开,露出笑意,哼道:“我去把事情告诉大公子,她就是个祸害,不能留在院子里。”

连云犹豫了:“大公子做事有他的道理,你贸然去说,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乘月不以为然,“我本来就烦她,你难道不是吗?看见她那副样子就来气,实在忍不了她还在院子里!”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越说越来劲:“况且大公子并不清楚她的为人。她不是最能装了吗,在公子面前装得低眉顺眼的,公子不在的时候她就横行霸道!咱们被她欺负的还少吗?不过就是仗着会做点吃的,讨得公子更喜欢她罢了。不就是做几顿饭,你我谁不能做?”

连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乘月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这就去禀告公子去。”她整了整衣裳,往外走,“你在这等我的消息吧。”

连云坐在床边,盯着打开又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