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阎王学手机,小花谈条件(1 / 1)

他一把接过袋子,掏出那两个崭新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哎呀妈呀,这就是手机啊?这就是阳间的手机?真好看!这屏幕真亮!”

李平凡看他那样儿,忍不住想笑。

这老头儿,好歹是阎王,咋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阎王摆弄了一会儿,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小花,快教教我,咋用?”

李平凡凑过去,开始一步一步教他。

开机,解锁,连网,下软件……

李平凡一阵错愕,竟然真的有网?这是为啥,按理来说这里应该见一面都没有啊?

李平凡问阎王“怎么回事?为啥能见网?”

阎王说道“少打听,继续教你的!”

李平凡瞪了阎王一眼“好像谁想知道是滴”

阎王学得还挺快,一点就通。

教到一半,李平凡突然停住了。

阎王正学得起劲,见她停了,急了:

“咋了?咋不教了?继续啊!”

李平凡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阎王大人,还想继续学么?”

阎王愣了一下:

“想啊!”

李平凡笑得更好看了:

“那……是不是可以把你上次送我的丹药,再送我点?”

阎王的脸瞬间垮了。

“你当那丹药是糖球啊?说送就送?那药一年我都得不到几颗!上次一口气送了你那么多,你还不知足?”

李平凡看着他那表情,感觉他没说谎。

她眨眨眼,退了一步:

“那行吧。那下次再有什么好东西,记得给我留着点。”

阎王松了口气:

“行行行,快继续教!”

李平凡继续教。

关机,重启,调音量,拍照片……

阎王学得飞快,没多久就全学会了。

他捧着手机,美得跟个小孩似的,在那儿划来划去。

李平凡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行了,你自己玩吧。我回去了,困死我了。”

阎王头也不抬,摆摆手:

“走吧走吧。”

李平凡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

“下次再有事,你能不能去找我?我不想来了。大半夜的,折腾人。”

阎王抬起头,看着她:

“你看谁家阎王没事去阳间晃悠了?”

李平凡回了一句:

“那你看谁家活人没事上地府溜达了?”

阎王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指着李平凡:

“你呀。”

李平凡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她闭上眼,只觉得身子一轻——

再睁开眼,已经躺在自家炕上了。

窗外黑漆漆的,屋里静悄悄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想起阎王刚才那表情,忍不住笑了。

这老头儿,还挺好玩。

她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李平凡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她习惯性地往东屋走,想看看苟一铎起来了没有。

走到门口,她愣住了。

苟一铎还坐在昨天那个位置,对着那张画着手的图,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子时,晚上十一点到一点……丑时,一点到三点……寅时,三点到五点……”

李平凡走近了几步,苟一铎都没发现。

他低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图,两个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李平凡心里“咯噔”一下。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苟一铎的肩膀:

“一坨?”

苟一铎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都是直的,愣了好几秒才聚焦到李平凡脸上:

“啊?师父?怎么了?”

李平凡看着他那样儿,又心疼又想笑:

“你这是……背了一宿?一宿没睡?”

苟一铎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嗯,没睡。”

李平凡瞪大眼睛:

“你疯了?不睡觉干啥呢?”

苟一铎揉揉眼睛:

“背地支啊。你昨天教的那些,我怕忘了,就想着一鼓作气背下来。”

李平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看苟一铎那张疲惫的脸,又看看桌上那张画着手的图——图上被画得密密麻麻,各种标注,各种箭头,看得出来是真下功夫了。

她深吸一口气,问:

“那你背下来了么?”

苟一铎想了想:

“好像……差不多了。”

李平凡伸出手,随便点了几个关节:

“这是啥?”

苟一铎看了一眼:

“巳时,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生肖蛇。”

李平凡又点了一个。

“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生肖鸡。”

再点一个。

“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生肖虎。”

李平凡连续点了七八个,苟一铎一个都没答错。

她收回手,看着眼前这个黑眼圈快掉到嘴角的徒弟,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欣慰。

心疼。

还有一点点……感动。

她拍了拍苟一铎的肩膀:

“学得挺快。行了,快去睡一会儿吧。”

苟一铎站起来,腿都坐麻了,踉跄了一下:

“师父,那我先回去了……”

李平凡点点头:

“去吧。睡醒了再教你别的。”

苟一铎迷迷糊糊地往后屋走,走两步还回头看一眼那张图,像是怕它跑了似的。

李平凡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徒弟,笨是笨了点,但这股劲儿,是真行。

苟一铎回到后屋,一头栽在炕上。

脑袋刚挨着枕头,人就睡过去了。

睡得昏天黑地,雷打不动。

李平凡去看了一眼,就见他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被子也没盖,呼噜打得震天响。

她摇摇头,给他把被子盖上,轻轻带上门。

---

闲着没事,李平凡坐在堂屋里,叫了一声:

“黄嘟嘟!”

喊了两声,没动静。

她又喊了一声:

“黄嘟嘟!出来!”

一道黄影慢吞吞地飘出来,落在她面前。

黄嘟嘟缩着脖子,抱着胳膊,一脸不情愿:

“弟马,干啥啊?外边多冷你不知道?”

李平凡看着他那样儿,愣了一下:

“你冷了?”

黄嘟嘟翻了个白眼:

“废话!我现在是化形状态,穿着单衣,跟你们阳间人一样怕冷!这大冬天的,你就让我穿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