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陛下,臣心口好疼(1 / 1)

武曌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上班?加班?

虽然听不太懂这些词,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嫌弃感,哪怕不靠读心术都能感觉得到。

“怎么,陆待诏有异议?”武曌挑了挑眉,凤眸微眯,带起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旁的陆延年已经快瘫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陛下对哪个臣子如此“和颜悦色”地派活儿,更没见过哪个臣子敢在陛下御前露出这种嫌弃的死相。

“逆子!陛下问你话呢!”陆延年压低声音,恨不得用眼神在陆宸背后戳个窟窿。

陆宸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

“陛下,臣……臣刚才受惊过度,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连字都不会写了,这章程,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没错,我就是个废物,快放我回家睡觉。】

【突厥人爱打谁打谁,我只想跟我的席梦思……哦不对,跟我的硬板床天荒地老。】

武曌心中冷笑。

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刚才在心里分析突厥各部矛盾的时候,那逻辑可是比兵部尚书还要清晰。

“既然受惊了,那便更不能轻易出宫。”武曌放下茶杯,声音清冷,“婉儿,去偏殿给陆待诏收拾一间屋子,既然陆待诏脑子乱,那就留在宫里慢慢想,想不出来,就不必回府了。”

【卧槽?软禁?】

【这是要强行007啊!武曌你有没有人性?资本家看了都得给你递烟!】

【不行,这一波必须得苟住。】

陆宸眼神一转,忽然眉头紧皱,五官扭曲在一起,右手死死捂住胸口,脚下虚浮地晃了两圈。

“陛下……臣……臣旧疾复发,心口好疼……”

他一边说着,一边调动体内那股刚得来的精纯内力。

内力在经脉中微微逆行,强行压制住气血。

瞬间,陆宸的脸色从红润变得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演技,配合内力对身体的真实改变,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宸儿!”陆延年惊呼一声,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儿子,“陛下,小儿自幼体弱,这……这怕是真撑不住了啊!”

陆宸心里一阵得意。

【老爹给力!】

【气沉丹田,面如金纸,这波稳了,只要我往这儿一躺,你总不能让个死人给你写章程吧?】

【倒也!倒也!】

陆宸双眼一闭,身体顺势往后倒去,动作流畅自然。

然而,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板并没有出现。

“陆待诏,小心。”

一声带着戏谑的轻笑在耳边响起。

陆宸只觉一只温软却有力的手直接托住了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猛地睁眼,对上的正是武曌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这位大周女帝,不知何时已经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亲自接住了他。

两人的距离极近,陆宸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

【这女人……怎么动作这么快?】

【等等,她扣我手腕干嘛?她会医术?】

武曌扣着陆宸的脉门,感受着那虽然被强行压制,却依然生机勃勃的脉象,心中暗骂:

这臭小子,,还在这儿跟朕装病。

“陆待诏这病,确实重得很。”武曌盯着陆宸的眼睛,语气幽幽,“不过朕恰好学过一套搜魂针法,专治这种心口疼,只要在人中、百会、涌泉各扎一针,再用火烧红针尾,便是死人也能疼得跳起来。”

陆宸的眼皮跳了跳。

【搜魂针法?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还用火烧?你是想吃烤人肉吗?】

“婉儿,去取朕的金针来。”武曌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上官婉儿强忍着笑意,转身欲走。

“慢着!”

陆宸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武曌怀里蹦了起来,脸色在内力的运转下,瞬间从惨白恢复了红润,甚至因为尴尬而带了一丝红晕。

“陛下……臣,臣突然觉得,这心口不疼了。”陆宸干咳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可能是陛下的龙威浩荡,把臣的病气给压下去了。”

【压你个头啊!算你狠!】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肯定看出来我在装了。】

【这下完了,彻底被盯上了。】

武曌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陆宸颈间的温度,转过身,缓步走回御阶,龙袍的下摆在汉白玉砖上划过一道威严的弧度。

“既然不疼了,那就坐下。”武曌重新坐定,目光如电,“陆宸,朕没时间跟你兜圈子,你心……的想法朕很感兴趣。”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肃穆:

“突厥各部,以牛羊为生,以草场为命。你说的茶叶、丝绸,确实是他们的心头好。但朕要听的,不仅仅是送礼,而是如何‘分化’。”

陆宸见躲不过去,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他拉过椅子坐下,随手拿了一块御赐的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

“陛下,其实很简单,突厥人缺盐、缺铁、缺茶,咱们大周以前是严禁走私,但这东西,越禁越贵,越贵那帮部落首领就越想抢。”

“咱们换个思路,咱们在边境设立榷场,也就是官方交易市场,咱们不仅卖给他们茶叶,咱们还高价收购他们的羊毛。”

武曌眉头一皱:“羊毛?那东西腥臊难闻,除了突厥人自己织成毡毯,有何用处?”

陆宸嘿嘿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现代人的狡黠。

“现在没用,是因为没人会处理,如果臣能让那羊毛变得比丝绸还保暖,比棉花还轻便呢?”

“只要咱们大量收购羊毛,突厥的牧民就会发现,养羊卖毛比南下抢劫风险更小、赚得更多,久而久之,他们就会放弃战马,改养肉羊,一旦他们习惯了靠卖羊毛从大周换取粮食和精盐,他们的命脉,就握在咱们手里了。”

陆宸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变得冷冽起来:“这叫贸易依赖,等到了冬天,咱们要是心情不好,断了他们的榷场,您猜那些已经不会打仗、只会剪羊毛的部落,会怎么对付他们的可汗?”

【这就叫降维打击。】

【用人民币……哦不对,用大周通宝砸死他们。】

【等他们全国上下都成了咱们的原材料供应商,这仗还打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