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0章 血魔之秘,我成沧澜宗宗主了?(1 / 1)

造化熔炉 桂川 1701 字 21小时前

通道内,光线晦暗,潮湿阴冷。

秦川紧握着那枚自上古强者指骨上取下的黝黑古朴戒指,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跳动。

戒指冰凉,触感非金非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吸收灵魂的深邃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造化熔炉印记的微颤已经平息,洛神天尊那清冷的声音也再未响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这枚戒指,能被洛神天尊亲自开口提示,必定蕴藏着惊天秘密,或许……是他离开这绝地深渊的唯一希望。

他停下脚步,不再急着返回。

深吸一口气,平复激荡的心绪,然后,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手中的黑色戒指。

没有反应。戒指如同死物。

他又尝试着,渡入一丝微薄的灵力。

依旧如石沉大海。

“难道需要滴血认主?”秦川皱了皱眉。

这等高阶的储物戒,或者并非简单的储物法器,往往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

他不再犹豫,用赤血剑锋轻轻划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黝黑的戒指表面。

鲜血触及戒指的刹那——

嗡——!

黝黑的戒指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乌光!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苍茫、古老、浩瀚的气息,瞬间将秦川整个手掌包裹!

他感觉指尖一热,那枚戒指竟如同活物般,自动从他掌心飞起,划过一道乌光,精准无比地套在了他左手食指之上!

大小刚刚合适,仿佛本就为他量身打造。

紧接着,一股庞大、苍老、带着无尽岁月沧桑与一丝解脱意味的意念洪流,毫无阻滞地、直接冲入了秦川的识海之中!

信息之磅礴,内容之震撼,让秦川瞬间僵立原地,双目失神,意识完全沉浸其中。

一幅幅模糊却气势恢宏的画面,伴随着那苍老的意念,在他脑海中铺陈开来……

“后来者……”

一个仿佛来自远古时空尽头、带着疲惫与欣慰的苍老声音,在秦川意识中缓缓响起。

“吾乃‘沧澜宗’第七十二代宗主,沧溟子。”

沧澜宗?

沧溟子?

秦川心神剧震,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宗门与名号。

但“宗主”二字,以及其话语中自然流露的上位者威严,无不昭示着对方生前地位之尊崇。

“吾之修为,臻至武宗九星巅峰,半步武尊。然,亦因此,遭逢大劫……”

画面流转,秦川“看”到一片浩瀚无垠、灵气氤氲的仙家福地,宫阙万千,修士如云,气势磅礴不逊色于玄天宗。

那便是沧澜宗。

然而,某日,天穹撕裂,一道浑身笼罩在粘稠血光之中、散发着无尽邪恶与暴虐气息的恐怖身影,降临沧澜宗山门!

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血海滔天!

宗门强者尽出,却死伤惨重。

那血影的目的,似乎是沧澜宗深处,一座传承自上古的超级跨大陆传送阵!

“此獠乃‘域外血魔’,自天外而来,以生灵精血魂魄为食,修炼魔功,企图染指我界。

其觊觎宗内上古传送阵,欲借此阵沟通其同族,引更多域外邪魔降临,祸乱苍生!”

苍老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决绝。

“吾率宗内众长老,于传送阵前,与血魔展开生死决战。

血魔狡诈凶残,实力堪比初入武尊,吾宗底蕴尽出,仍难将其斩杀。

最终,为阻其图谋,吾不惜代价,强行摧毁传送阵阵基核心,断其退路与召唤之望。

然血魔亦发狂,重创于吾。”

秦川脑海中浮现出惊天动地的战斗画面,空间破碎,山河崩毁,那血魔的恐怖与沧溟子的决绝,令人心神摇曳。

“血魔见传送阵被毁,意图遁走。吾岂能容此祸害留存于世?

遂动用宗门至宝——‘九幽封天阵盘’,借此地特殊地脉,布下‘封魔镇界’大阵,将血魔与残破传送阵一并封印于此深渊绝地!

此阵许进不许出,隔绝内外,非武尊境之力,或身怀我沧澜宗秘法、达武宗境者,无法从内部开启。”

原来如此!

外面的“封魔镇界阵”,竟是沧溟子所布!

是为了封印那域外血魔!

难怪威能如此恐怖,本质高达天阶!

而“许进不许出”的特性,也解释了为何血神教能利用外部阵法(九幽封禁阵)建立分部,却无法深入核心。

“最后一战,吾与血魔于此阵中同归于尽。

血魔残躯与魔魂,被吾以最后力量,封印于阵眼处的‘镇魔鼎’内。

然吾亦精血燃尽,油尽灯枯,唯余一缕残念,寄托于这枚‘沧澜戒’中,等待有缘……”

画面定格在那幽蓝洞窟,巨阵中央,沧溟子盘坐于平台,气息渐渐湮灭。

而在那超级传送阵的某个隐秘节点,隐约可见一尊古朴的三足小鼎虚影,被无数暗红阵纹锁链缠绕、镇压,鼎内隐有血光挣扎,发出无声的咆哮。

“后来者,汝能入此绝地,破除外围禁制,来到吾之坐化之地,便是与吾,与沧澜宗有缘。”

苍老的声音变得严肃而郑重。

“此‘沧澜戒’,乃我沧澜宗宗主信物,亦是宗门宝库之钥。

今日,既入汝手,便意味着……汝,为我沧澜宗第七十三代宗主!”

什么?!

宗主?!

秦川意识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这传承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沉重!

他一个武君境的小修士,何德何能,继承一个听描述就强大无比的古老宗门的宗主之位?

“莫要推辞,亦无需惶恐。”

沧溟子的意念似乎能感知到秦川的震惊与犹豫,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温和。

“宗门……恐已不存。当年一战,山门崩毁,弟子流散,强敌环伺……吾之残念即将彻底消散,无力回天。

将此戒与宗主之位传于汝,非是束缚,而是托付,亦是……一份因果。”

“戒指之内,留有我沧澜宗镇宗功法《沧澜诀》全篇,可达武尊之境。

另有《沧澜阵道秘典》一部,记载宗门阵法精要,或可助汝参悟此地封魔大阵,寻得一线生机。

还有一份残破的星图,标注了沧澜宗山门遗址,以及几处可能存有宗门遗宝或幸存者的秘地。”

“汝既为宗主,便有责任,若他日修为有成,当寻回宗门遗泽,照拂可能存世的宗门后裔,重振……沧澜之名。”

最后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怅惘与希冀。

“切记,血魔虽被镇于‘镇魔鼎’,然其魔性不灭,历经万载,恐有变数。

外间那些修炼血道、崇拜骷髅的邪教,或许便与血魔残存的影响有关,需万分警惕……”

“此地封魔大阵,核心枢纽便在吾坐下平台,与‘镇魔鼎’相连。

勿要轻易触动,否则恐释放魔头,遗祸苍生……”

“离开之法……或可尝试修复外围传送阵(指九幽封禁阵笼罩的深渊),但那需极高阵法造诣与庞大能量……或,参悟《沧澜诀》与阵道,修为达武宗,以秘法开启‘封魔镇界阵’生门……一切,皆看汝之造化……”

“吾道将消,后世小子……珍重……”

苍老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散在秦川的识海深处。

那磅礴的画面与信息流也缓缓平息,只留下无数清晰的知识与沉甸甸的责任,烙印在秦川的记忆里。

秦川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复杂,有震撼,有恍然,有沉重,也有一丝在绝境中看到前路的微光。

他低头,看着左手食指上那枚已然变得朴实无华、却仿佛重逾千钧的黝黑戒指——沧澜戒。

沧澜宗宗主……域外血魔……封魔镇界阵……镇魔鼎……血神教可能的起源……《沧澜诀》……《阵道秘典》……星图……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

但他迅速抓住了重点。

第一,他得到了一个古老强大宗门的完整传承,包括直达武尊的功法和高深阵道。

这是无法想象的机缘。

第二,知道了此地封印的真相,以及血神教可能与那被封印的域外血魔有关。

这解释了血神教的诡异手段和为何在此建立分部。

第三,明确了离开此地的两种可能途径:修复外围传送阵,或自身修为达到武宗并以沧澜宗秘法开启生门。

虽然都极难,但总算有了明确方向。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继承了沧溟子的托付,成为了沧澜宗名义上的宗主,背负起了寻找宗门遗泽、照拂后裔的责任。

“沧溟子前辈……”

秦川心中肃然,对着通道深处,那幽蓝洞窟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

这一拜,是敬其舍身卫道的壮烈,是感其传承托付的信任。

起身,秦川的眼神已然变得无比坚定。

前路再难,也已有了方向。

“修复传送阵,需要极高阵法造诣与能量。以我目前对阵法的粗浅了解,绝无可能。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他握紧左手,沧澜戒冰凉依旧。

“修炼《沧澜诀》,钻研《阵道秘典》,突破武宗,以沧澜宗秘法,开启生门!”

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警惕、但眼中透着关切的小黑,微微一笑,拍了拍它冰凉坚硬的暗金鳞片。

“小黑,我们有出去的希望了。不过,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小黑低吼一声,将头颅凑近秦川,传递着“陪伴”与“支持”的意念。

“走,先回去,消化这次的收获。”

秦川不再停留,带着小黑,沿着通道,快速返回他们的地心乳洞穴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