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蝗虫肉,死人(1 / 1)

陈凡带着几分好奇,迈步走进了这家店铺。

很快,一名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走了上来。

陈凡目光落在竹筐里的蝗虫上,直截了当地问:“这蝗虫怎么卖?”

“还有,如今城外蝗灾正烈,怎么这蝗虫反倒成了售卖的东西?”

店小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竹筐,笑着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这可不是寻常蝗虫。”

“每年蝗灾泛滥之际,总有少数蝗虫因吞食了足够多的植物精华,得以蜕变,肉质里带着些微特殊能量,对练武人强健体魄、滋养气血都颇有好处。”

“并且还有更珍贵的王虫,不过那就不是小店能拿得出来的了。”

他指了指标价:“而这寻常蜕变的蝗虫,只要二两银子一斤。”

“二两?”陈凡微微皱眉。

虽价格低于那些珍稀兽肉,但这蝗虫也属实是不便宜了。

店小二面露难色地叹了口气:“客官啊,这可不贵了,咱也是没办法,这蜕变的蝗虫数量本就不多,收上来也不易。”

陈凡沉默思索着。

他想起城外那些因蝗灾颗粒无收,饿得奄奄一息的贫民。

他们视蝗虫为灾害,可到了这城内,这灾害竟成了滋养武者的补品。

一个有些荒唐,但又好像合理的念头,忽然在他脑中闪过。

难道内城的那些上层权贵们,是故意纵容蝗灾,等着收割这些蜕变的蝗虫?

他眸光闪了闪,旋即将这念头压下。

不管真相如何,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无力干涉。

他又在店内看了看其他珍稀肉食,价格依旧高得吓人,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回了蝗虫身上。

虽说心里有些复杂,但这蝗虫肉的滋补效果,对他眼下而言,确实适用。

“那便称三斤吧。”陈凡说道。

店小二声音响亮地应了声,手脚麻利地称好,用草纸包好递给陈凡。

陈凡付了银子,接过包裹,又询问了些关于这滋补蝗虫的常识,店小二都耐心作答,而后他便告辞离开了店铺。

离开外城集市,陈凡一路往家走。

沿途村落静悄悄的,田埂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农人,望着干裂土地上残留的蝗灾痕迹,满面愁容。

他仔细观察着四周,并未发现江龙帮的人有异动。

心中稍定:看来李虎和王彪的死,还没被发现。

回到家时。

陈雪正在屋内借着一丝微弱的烛光织着渔网,手指被麻线勒出了红痕,却依旧专注。

见到陈凡回来,她立刻放下手中活计,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回来了?今个儿练得累不累?”

“还好。”陈凡将蝗虫肉递给她:“姐,这个你拿去处理一下,明天我带去武馆当口粮。”

陈雪接过包裹,掂量了一下,疑惑道:“这是什么?”

“是些特殊的蝗虫肉,对练武有好处。”陈凡简单解释了一句,没多说价格,怕她心疼。

陈雪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只道:“好,我这就去弄,你先歇歇。”

陈凡简单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而后对方便转身进了厨房,身影在昏暗的灶台边忙碌起来,动作利落而麻利。

陈凡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心中一阵暖意。

在这个世道,如今他只管守护好自己这个小家便足矣。

……

翌日清晨,陈凡揣着水煮好的蝗虫肉,早早来到了武馆。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武馆内已有了零星的脚步声。

他走到自己常用的铁木桩前,深吸一口气,开始练拳。

崩山拳的招式在他脑中流转,一拳一式愈发沉稳,气血随着动作在体内缓缓运行。

偶尔修炼磨拳法,拳头砸在铁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渐渐升高,武馆内的人也多了起来。

几个外院弟子见陈凡来得早,练得又勤又疯,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嘿嘿,我看他能坚持多久。”

“到时缺少资源,气血增长缓慢,然后再被关卡拦住,我看他还有没有现在这股拼劲。”

“以为快些气血入拳,就能填平根骨资质和资源背景的差距?切,痴心妄想。”

“贫民就是这样,再拼命也白搭。”马洪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王雨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瞥了陈凡一眼,便转过头去,仿佛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对这些议论,陈凡充耳不闻,只一味练拳。

汗水浸湿了他的练功服,贴在身上,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比往日更加清晰,眼神也愈发锐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强,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次更有力道。

日头渐渐移到中天,陈凡收了拳,看向面板。

【磨拳法(入门):14/200】

【崩山拳(未入门):7/500】

随后,他走到院子角落的大树下,找了片阴凉地坐下,拿出包裹里的蝗虫肉。

打开草纸,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口感紧实,带着点嚼劲,竟意外的不错,比他想象中好吃多了。

陈凡边吃,边将注意力放在不远处,正在休息闲聊的一群外院弟子身上。

这些外院子弟大多家境殷实,消息灵通,常能听到些有用的信息。

这也算是陈凡平日里获取一些情报的途径。

这时,有几人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听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惊悸之色:“你们听说了吗?昨晚青莽山那边出事了!死人了!”

“怎么回事?”旁边一人急忙追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听说死得老惨了!”

最先说话的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就剩一滩碎肉骨渣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最诡异的是,旁边还留着一盏红灯笼!”

“红灯笼?”另一人皱起眉:“那是什么东西?邪门得很吧?”

“谁知道呢!”先前那人拍了下大腿:“想想都觉得瘆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惊骇,讨论着那诡异的红灯笼和凄惨的死状。

陈凡端着蝗虫肉的手顿了顿,心头猛地一跳。

红灯笼?

他立马想起了那夜在途中遇到的诡异队伍。

他们队伍里,就有许多人的手中提着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