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夫君是谁(1 / 1)

朱门帐暖 小心火烛 1087 字 11小时前

想过无数个拒绝的理由,可单单没想过林晚会说自己已有夫婿。

心口一瞬间翻江倒海,不知如何是好,满腔期待不知如何安放。

贺临见过大风大浪,仍旧强装镇定地说道:

“你既说已有夫婿,那他姓甚名谁?

若是方便,我倒是想见上一面,顺带一起感谢他。”

林晚十分犹豫。

贺临这人自我道德标准极高,不过是无意间看到她穿了里衣,便一心要对她负责。

这般重礼守节的人,若真让他知道自己想负责的人、口出不逊的人竟然是他的远房嫂子,定会陷入拧巴和尴尬。

思及此,林晚轻轻摇头:

“公子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莫非娘子故意诓骗我?”

贺临眉头紧锁,转而说道:

“若你真有夫君,那他也太过不负责任,怎能让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独自撑着这间茶铺,日夜操劳。

你容貌清秀,性子稳妥,本就不是劳碌命,你夫君这般待你也太差了。”

话虽这般说,贺临却越发笃定,她一定是在捏造理由故意哄骗他。

贺临说:

“我既已做了冒犯之事,若不对你负责,便是混账之人。”

兜兜转转还是要负责,道德感太强,有时也不大好。

林晚恨不得当场就把身份挑明,可终究贺临也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一时犹豫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万一这事说出去,以后他与夫君两兄弟有了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就在这时,身后蹦蹦跳跳的脚步声,贺听雨脆生生地喊道:

“嫂嫂,我饿了……我想吃山药鸡蛋糕。”

嫂嫂。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直直劈到贺临头顶上。

原来那不是她的妹妹,而是她的小姑子?!

心底最后一点微弱星光骤然掐灭。

自欺欺人的幻想,不肯死心的期待,让他头一回鼓起勇气主动接近一个女子。

可就这么被一双无形的手掐灭了他的最后期待。

江风依然凛冽,可却没有逆境的波澜,只有一片冰凉的空茫。

老天兜兜转转,将一个入心入骨的女子送到他面前,原来不是恩赐,而是戏弄。

让他遇见,让他心动,让他沉沦,让他开口,最后却血淋淋地告诉他,早有所属,不可逾越。

一腔真心,满腔欢喜,变成了一场误会。

贺临只能化作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叹息道:

“原来是这样的,是我误会了。”

心有千结,口不能言,情根深种,偏偏无路可走。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林晚却不甚在意道:

“与人相处些许误会总是会有的,公子本身对自身要求极高,待人待己都是好事。”

林晚转头看向贺听雨,温和道:

“饿了便跟我来,我给你弄些吃的。”

说罢抬手带着贺听雨往灶房方向走,抬手顺手将鬓间垂落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利落、快速。

贺临这才惊觉……

平日里,林晚除了晨起出来在江边吹风时发丝披着,其他时候但凡下楼见客,都是挽着妇人发髻。

日日见着,竟从未深思过。

如今想来,初次见面,在母亲院子门口,她林晚梳的也是妇人发髻。

还有那声“嫂嫂”,自然又顺口,分明不是第一次叫,可他在此处待了半月,为何从未听过?

满心妄念蒙了眼,这般明显痕迹视而不见。

她从未刻意表露,他便自然而然地在心中并未纠正。

可他揣着糊涂,蒙了眼,蒙了心,硬生生将这场相遇,演变成了自己的独角戏。

贺听雨跟着林晚进了灶间,不多时,在林晚的一阵捣弄下,清甜温润的香气便从蒸锅中漫了出来。

林晚蒸的鸡蛋糕色泽嫩黄,软绵绵的,轻轻晃了晃蒸碗,上面的膏体跟着动了动。

贺听雨吃得眉眼弯弯,一勺接着一勺。

林晚端着两碗鸡蛋糕:

“我们待会一起去送送平安,他要走了。”

正吃着鸡蛋糕呢,贺听雨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勉强牵起一抹笑,低声应道:

“好。”

突然没了玩伴,贺听雨难免落寞,她从小到大最缺的便是有人陪她玩。

平安只是躺在那里隔着帘子陪她解解闷,都能如此舍不得。

林晚看得心疼,安抚她说:

“他们不能在这一直耽搁,伤势未痊愈,得去一处更安静稳妥的地方好好休养,才能好的更快,才能跟你聊更多其他的话。”

贺听雨乖乖点头。

两人端着鸡蛋糕过去时,平安扶着拐杖勉强落地站稳。见到来的两人,赶紧欠身说道:

“多谢林娘子,这段时日叨扰了。”

贺听雨转身在门口并未靠近,而林晚呢便腾出空间来给他们收拾东西。

房间只剩平安和贺临,平安飞快地给自家主子递了个隐晦的眼色。

想起那日主子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求而不得的遗憾,便跟着急着问道:

“主子,咱们这就要走了?阿雨姑娘分明看着舍不得咱们,要不您再问一问?”

再问一问。

贺临反应过来,神色不动:

“为何在你看来我对她有意?”

平安咽了口唾沫,有些小心翼翼。

主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对阿雨姑娘的态度倒是平常的很,但……

“这茶铺的主子一共两位。

那林娘子是妇人发髻,只剩阿雨姑娘,若还不是,莫非主子喜欢一楼的女使……?”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弱。平安看主子没有任何反应,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妄自揣度主子心思,还猜错了,平安不知这次要执行多少任务才能抵消。

“走吧。”

贺临淡淡地说,并未有其他责怪。

他能责怪谁呢?连身边的长随都看出林娘子的发髻不同。

在临走前,贺听雨悄悄给平安塞了一块温润玉石:

“这个给你,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平安摸着那块玉石,小小一块,质地通透。常年跟在主子身边,见惯了好东西,这玉石价格不菲。

贺临垂着头,并未多看其他人,最后认认真真对林晚说:

“多谢照料,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力所能及,绝不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