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叙旧(1 / 1)

月下缠绵 明池 1152 字 10小时前

包厢中灯红酒绿,酒精麻痹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他们尽情晃动着自己的身体。

林可欣端着酒杯凑过去,笑得甜腻:“纪总,我敬您。”

纪凌川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接酒,只淡淡“嗯”了一声。

林可欣讪讪地退开。然而,纪凌川的目光越过林可欣,再次落在她身上。

“江揽月,去敬纪总一杯。”文森眼珠一转,不动声色的推了一把江揽月。

江揽月抿了抿嘴,端起酒杯。

“纪总,我敬您一杯。”

江揽月本以为她也会像林可欣一样碰瓷,没想到纪凌川端起自己的酒杯,朝她举了一下。

沈延和文森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江揽月抿了一口酒。

辛辣的味道从喉咙滑过,江揽月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江小姐喝不惯酒?”

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响起,江揽月连忙压下喉间的不适,回复道:“嗓子不太舒服。”

“那就别喝了。”纪凌川的眼神像一条危险的蛇,缠在她的身上,看的她有些呼吸不畅。

“我去趟洗手间。”

江揽月连忙找了个借口起身往洗手间走。

打开门,她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晏清,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不进去喝一杯?”

晏清神色冷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见他没有回答,江揽月觉得有些无趣,径直走了。

卫生间里,她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过指尖,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

沈延。文森。纪凌川。

三个日记里的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她关掉水龙头,水声停了,镜子里的人安静地看着她。

“幸好我们是双胞胎,想对方的时候,照镜子就能看到彼此。”

她想起姐姐说过的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走出卫生间,江揽月正往回走,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拉进了一个包厢里,房门一关,屋内一片黑暗。

她被抵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

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纪凌川。

江揽月努力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纪总,您这是干什么?”

“找你叙旧。”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她脊背发寒。

她抬眼看他。

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双黑亮眼睛正在看着她。

“纪总,”她稳住声音,“我们认识吗?”

他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的心骤然一缩。

这种眼神……像是认识她。

可她没见过他。

她来不及想,只能扯出一个笑:“纪总,你认错人了吧?”

他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然后他轻声笑了。

“好,”他低哑着嗓子,“不记得。”

话音未落,他突然出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江揽月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硬生生拽了过去。

“唔——!”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带着掠夺的气息和不容拒绝的力道。

江揽月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涌上的是极致的屈辱和愤怒。

就在唇齿相贴的瞬间,纪凌川脑海中轰然炸开三年前他逃命的那个夜晚。

同样是这样近的距离,同样是那个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却最终选择救下他的女孩。

江揽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

纪凌川吃痛,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她一把推开他,抬手就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的包厢里格外响亮。

他被打得偏过头去,却没生气,只是慢慢转回来,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她。

“现在想起来了吗?”他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他好像在等一个确定的答案。

她咬住下唇,那里还残留着血腥味。胸口剧烈起伏着,手不停的抖动。

纪凌川突然抓住她的肩膀:“你不记得?你怎么能不记得!”

江揽月尽力维持脸上的微笑:“纪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哥!”门外的晏清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

纪凌川抬手,示意他退后。

晏清的目光在江揽月身上停留了两秒,手从腰间放下,退到门口。

“纪总,我们应该不是可以接吻的关系吧?”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站住,凌哥没让你走!”

“晏清,让她走。”

江揽月脚步一顿,随即走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纪凌川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沉寂。

“把沈延带过来。”

********

“纪总,这是江揽月的资料。”沈延和文森站在一旁,垂着眼观察着纪凌川的脸色。

纪凌川翻着那几页纸,眉头慢慢皱起来。

高中肄业,八年前就签入了星耀经纪,没有出国记录。

“她没有家人?”

“父母在7岁那年车祸去世,只有一个妹妹,前些天也去世了。”

“有妹妹的资料吗?”

纪凌川看着手里两份资料,一模一样的脸。

“江昭明,伦敦留学,药理学博士。”

那就是说,三年前在伦敦的那个女孩是江昭明。

她已经死了?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纪凌川喉间溢出。

他死死盯着“死亡”两个字,手中的资料因用力而被捏得变形。

三年了,他翻遍了整个欧洲,甚至动用了不该用的地方势力,就为了找到她。

结果呢?

她死了。

死在他以为自己找到她的时候。

“殡仪馆那边的确认了。”晏清的声音低沉下来,“死的确实是江昭明。”

纪凌川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再查。”

“凌哥?”

“我说,再查!”他一把将桌上的酒杯扫落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她不能死!”

他想起那晚的伦敦。

十一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浑身是血,意识模糊,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是那个女孩,用瘦弱的身体挡住手电筒的光,颤抖着吻了他。

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现在,光灭了。

“明天,”纪凌川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碎裂的玻璃杯,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滴落在地毯上。

他看着满手的血,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冷酷。

“让她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