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就让我这么素着走?(1 / 1)

窗户纸还是黑透的,屋里冷得像冰窖。

李为莹把横在腰上的那条沉甸甸的胳膊挪开。

陆定洲没醒,呼吸声很重,胸膛起伏的频率比平时慢。

她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脚踩在地上的棉鞋里,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窜。

她没敢开灯,借着外屋透进来的一丁点煤火光亮摸索着穿好衣服。

外屋的煤炉子封了一宿,这会儿只剩一点暗红的火星。

李为莹捅开炉子,加上新煤,坐上水壶。

转身去脸盆架拿毛巾的时候,她手顿住了。

那个红双喜的搪瓷盆里泡着东西。

昨晚陆定洲明明洗完澡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搓了,晾衣绳上挂得满满当当。

李为莹伸手进盆里,水是凉的,指尖触到湿漉漉的布料。

是一条军绿色的平角裤衩。

李为莹愣了一下,这人什么时候又换下来一条泡在这儿?

她把裤衩捞起来,想搓两把。

手刚捏到裤裆那块布料,李为莹的动作僵住了。

那块布料虽然泡了水,但那种特殊的触感还没完全化开。

李为莹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这人昨晚后来没睡,大半夜的自己在那折腾,弄脏裤子就塞盆里了。

“混蛋。”

李为莹低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抓起肥皂狠狠打了两遍,用力搓洗。肥皂沫子在指缝里滑腻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把裤子投干净,拧干,挂在离炉子最近的那根绳上。

李为莹深吸了两口气,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水开了。

她把昨晚准备好的十个鸡蛋扔进锅里煮上,又抓了一把小米熬粥。

锅盖上冒出白色的水蒸气,咕嘟咕嘟的声响让屋里有了点活气。

李为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五点半。

她擦干手,重新推开卧室的门。

陆定洲还在睡,被子被他踢开了一角,露出结实的肩膀。

李为莹脱了鞋,爬上床。

她没钻进被窝,直接跨坐在陆定洲身上,隔着被子压住他的腿,上半身趴下去,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

陆定洲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本能地伸手搂住身上的人,大手在她后背上拍了一下。

“几点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没散干净的火气。

“还早。”李为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硬硬的胡茬,“起来吃口热乎的再走。”

陆定洲没动,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最后停在腰上,用力捏了一把。

“不想起。”

“不起不行。”李为莹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车不等人。”

陆定洲睁开眼,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盯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视线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转了一圈。

“脸怎么这么红?”

李为莹身子僵了一下,没敢看他。

“炉子太热,烤的。”

陆定洲嗤笑一声,手伸进她衣服下摆,贴着那层软肉摩挲。

“看见盆里的东西了?”

李为莹按住他的手,没吭声。

“那玩意儿本来打算一早自个儿洗的。”陆定洲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把她往怀里按了按,胸膛震动,“昨晚实在没忍住,弄脏了。”

“你闭嘴。”

“闭什么嘴?”陆定洲翻身坐起来,连带着把李为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老子憋了一晚上,后半夜才睡着。你倒好,睡得跟小猪似的,喊都喊不醒。”

“谁让你……”李为莹话说一半停住了,耳朵尖都在滴血,“赶紧起,裤子我给你洗了,挂炉子边烤着呢。”

陆定洲动作顿了一下,凑近她耳边,热气直往里钻。

“洗干净了?”

“洗干净了!”

“那是子孙后代,洗了多可惜。”

李为莹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拳,从他身上跳下来,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

“流氓!赶紧穿衣服出来吃饭!”

她逃也似的跑出房门。

陆定洲靠在床头,看着那道慌乱的背影,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骂了一句操,掀开被子下了床。

两个人到堂屋,王桃花也起了。

吃完早饭,王桃花是个闲不住的,放下筷子就把桌上的碗盘一摞,动作麻利得很。

“嫂子你坐着歇会儿,这点活俺顺手就干了。”王桃花端着一摞盘子往厨房走,嘴里还哼着那是谁家大喇叭里放过的调子,“俺去烧点热水,正好把灶台擦擦。”

厨房的帘子一落,隔绝了视线,只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瓷器碰撞声和哗啦啦的水声。

陆定洲把手里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长腿一迈,两步走到李为莹跟前。

李为莹刚要把桌上剩的咸菜收起来,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钳住了。

“干什么?”李为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厨房方向看,“桃花还在呢。”

陆定洲没说话,手上用力,直接把人从凳子上拽了起来,半拖半抱地往屋里带。

“陆定洲!”李为莹压低声音,两只脚在地板上蹭着想刹车。

“还有半个钟头。”陆定洲不由分说,把人推进屋,反手关门,落锁。

咔哒一声脆响。

李为莹心口一跳,背靠着门板,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像是一夜没睡好的男人。

陆定洲两手撑在她身侧的门板上,把她圈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他眼底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红血丝,呼吸粗重,那侵略性逼得李为莹有些腿软。

“你要干嘛?”李为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肉硬邦邦的,还在微微震颤。

“干嘛?”陆定洲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上,“你说干嘛?”

他抓着李为莹那只抵在他胸口的手,顺着衬衫扣子的缝隙往里塞,按在自己心口窝上。

“听听,跳得快不快?”

李为莹只觉得手底下那颗心跳得跟擂鼓似的,烫得她手心冒汗。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按得死紧。

“这一趟去西北,少说十天,多则半个月。”陆定洲声音哑得厉害,“你就让我这么素着走?”

“昨晚不是……”李为莹脸一红,别过头,“你自己不也解决了?”

“那是没办法。”陆定洲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那是望梅止渴。根本不顶用。”

他往前压了压,让两人更加贴近。

“以前没尝过肉味,二十几年也就那么过来了。已经开了荤,你让我再当半个月的和尚?”陆定洲在她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莹莹,你想逼死我?”

李为莹推他,“桃花就在外头,这门板又不隔音,万一让她听见……”

“听不见。”陆定洲不管不顾,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扣,“她在洗碗,水声大着呢。再说,我不出声。”

金属皮带扣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李为莹慌了,伸手去拦他的动作。

“不行!真不行!时间来不及,而且……”

“不真做。”陆定洲截住她的话,抓住她乱动的手,“就在外头,或者……”

他喉结滚了一下,看着李为莹那张涨红的脸,声音更低了,带着诱哄。

“莹莹,手给我……”

……

删。

崽崽碎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