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大获全胜(1 / 1)

血枭和骨狱两位混元巅峰的统帅,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而出。

狠狠地砸在战车上,将战车撞得粉碎。

重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黑岩死谷,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剥离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

没有风声。

没有哀嚎。

只有那漫天飘散的战魂齑粉,在渊界那昏暗的苍穹下,犹如一场永不停歇的灰色大雪,平缓地洒落。

下方。

黑岩部阵营。

数十万精锐战士,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战魂崩碎的反噬,是无差别的维度碾压。

哪怕苏宇那一拳的目标并不是黑岩战魂,但仅仅是拳风擦过的余波,就足以让这尊强弩之末的战魂彻底解体。

“噗——!”

主阵眼处。

黑玄大将军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绿色的心头血。

他那犹如太古神山般魁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单膝重重地跪倒在黑曜石地面上。

咔嚓。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混元巅峰的肉身,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重创。

彻彻底底的重创。

但。

黑玄没有去管自己濒临崩溃的伤势。

他那双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高空。

盯着那道悬浮在天际、保持着出拳姿势的灰褐色身影。

大脑,陷入了彻底的宕机。

什么情况?

一拳。

就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拳。

把两尊集结了上百万精锐本源、散发着无极巅峰威压的始祖战魂,给打成了飞灰?

没有花哨的法则。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

只有一种超越了混元,甚至彻底凌驾于无极之上的降维打击!

“彼岸……”

黑玄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活了无数个纪元,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

黑玄那坚如磐石的修炼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一个鸿蒙初期的流浪者。

说要给自己创造个机会。

结果。

他直接跨越了混元、无极两道天堑。

爆发出疑似彼岸境的恐怖质量!

这特么是创造机会?

这分明是直接掀翻了整个渊界的棋盘!

而另一边。

血鳞部与骨刺部的联军阵营。

惨烈程度,比黑岩部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百万精锐,在反噬中死伤过半。

漫天的血雾,将联军的阵地染成了一片修罗炼狱。

废墟中。

血鳞部统帅血枭,与骨刺部统帅骨狱,艰难地从破碎的战车残骸中爬了出来。

两位混元巅峰的顶级大能,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浑身的骨骼断了七成,气息萎靡。

他们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道犹如神明般的身影。

惊骇。

前所未有的惊骇,犹如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他们的真灵。

“彼岸????”

血枭咬着牙,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怎么可能……”

“渊界怎么可能诞生彼岸境的怪物?!”

骨狱那惨白的骨刺断了一大半,他咽了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眼神中,透出一种深深的绝望。

玩个蛋??

大家都是混元巅峰,带个无极战魂出来打群架。

你特么直接掏出一个彼岸境?

这还打什么?

洗洗脖子等死算了!

联军阵营的后方。

那位之前觉得黑岩部不可能有底牌的骨刺大将军。

此刻正被半截断裂的石柱压在下面。

浑身是血,经脉寸断。

虽然重伤,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看着天空中那道恐怖的身影。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颗被捏得有些变形的渊血浆。

沉默了。

许久。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颗渊血浆塞进嘴里。

连皮带核,默默地嚼碎,吞了下去。

酸涩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

大将军在心底,平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

“老夫向来稳妥。”

“这要是刚才发誓吃桌子……”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张由万年黑曜铁精打造、坚硬无比的帅案。

头皮一阵发麻。

那不得当场崩碎满口牙?

稳健,果然是活命的第一要素。

高空中。

那股属于彼岸境初期的伟岸力量,犹如退潮的星海,在苏宇体内收敛。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种让人真灵战栗的死寂。

苏宇悬浮在虚无之中。

一袭灰褐色的角质层下,肌肉纤维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荒巫神真身》的负荷,太重了。

跨越三个大境界的极道爆发,哪怕是他这具叠加了三重鸿蒙巅峰质量的肉身,也已经逼近了崩溃的临界点。

不能再拖。

苏宇深邃的眼眸,扫过下方那片化作废墟的战场。

两尊无极巅峰的战魂,已经彻底化作了飞灰。

联军阵营,死伤过半。

剩下的,全都被那股降维打击的余波,震得肝胆俱裂。

苏宇抬起右手。

趁着体内最后一丝彼岸境的余威还未彻底散去。

五指,隔空一抓。

嗡。

下方废墟中。

血鳞部统帅,鸿蒙境巅峰的顶级大能,血枭。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直接被一只由纯粹物理动能凝聚而成的无形巨手攥住。

硬生生地从碎石堆里拔了起来。

悬在半空。

血枭浑身浴血,骨骼尽碎。

他没有挣扎。

也没有咆哮。

作为一个活了无数个纪元的混元巅峰,他很清楚。

在疑似彼岸境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

打不过。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他只能绝望而沉默地垂着头。

俘虏。

另一边。

骨刺部统帅,骨狱。

看着半空中被轻易拿捏的血枭。

他那惨白的脸庞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麻木。

骨狱松开了手。

当啷。

手中那柄残破的骨刺兵刃,掉落在黑曜石地面上。

紧接着。

骨狱双膝一软。

砰。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鸿蒙巅峰的尊严?

在彼岸境面前,尊严连个屁都算不上。

打?

拿什么打?

不如自己把坟挖好躺进去,还能省得对方动手。

随着骨狱的下跪。

后方那残存的数十万联军,犹如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成片成片地,放下了武器。

跪伏在地。

鸦雀无声。

整个渊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臣服与死寂。

大获全胜。

苏宇看着下方跪伏的敌军,深邃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身形犹如一片灰褐色的落叶。

降落在黑岩部的阵营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