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系统的作用;父皇,您看(1 / 1)

“这次我破碎了多少名刀?”

郭年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是大逆不道之言。

如果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官员口中,恐怕这个官员早就被碎尸万段,剥皮萱草了。

他所说的这些话,肯定会触发朱元璋的杀意。

【回宿主的话,此次三司会审,你一共破碎了112个名刀。】

“112个?”

郭年心中都有些惊了。

看来自己说的那些话确实有悖皇权逆鳞。

不过,自己有这么多名刀吗?

【回宿主的话。您在刑场上引发的民意洪流,获得奖励200个名刀,但抵消朱元璋的杀意,破碎了36个,再加上您之前剩余的72个,一共剩余236个。】

【此次三司会审,共破碎112个名刀。】

【剩余124个名刀。】

【但你刚刚出色的表现,压制了朱元璋的皇权,且谏意强大,又获得330个名刀。】

【综上所述,您现在的名刀一共剩余454个。】

【还有其他问题吗?】

系统的回答相当人性化。

郭年心中不由得唏嘘感慨。

他跟朱元璋还真是相爱相杀呢。

朱元璋无时无刻不想杀他,对他动了100多次杀心。

可自己对朱元璋说的那些话,又让他获得了那么多次保命名刀。

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咳咳咳……

“还有一个问题。”

【宿主,请问。】

“你刚刚说的谏意是什么?只是直谏吗?”

【基本上如此,本系统为直谏系统,宿主对朱元璋的直谏越犀利,越有压制性,越能对朱元璋造成影响,那便代表谏意越强大。对朱元璋的压制效果越强。且会获得越多的名刀。】

【而且,名刀在特定情况下还能转化为特殊帮助。】

“特殊帮助?”郭年疑惑。

【是的,正如您在奉天殿时,便是通过系统拿到账本。那便消耗了一些新手礼包赠送的名刀。】

郭年心中默默点了点头。

这点他当时只以为是系统给的一些技术帮助。

看来系统给的帮助都是有“货币”的,而这些货币也需要他自己去争赚。

这系统倒是没有那么无脑强大,反倒是像是合作伙伴。

所以——

他的命还是握在他自己的手上。

而非系统光环下!

……

从大理寺出来的路,似乎格外漫长。

天色已暗,宫灯在寒风中摇曳,将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长,交织在一起,又渐渐分开。

朱元璋走得很慢。

他没有坐御辇,而是执意要走回去。

朱标跟在身侧,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父皇。他能感觉到,那只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依旧有些微微发颤。那不是冷,那是心里的余震未消。

“标儿。”

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不像平日里那般威严,反倒透着一股寻常老人的疲惫。

“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朱标心头一跳,连忙低头:“父皇龙体康健,正当盛年,何出此言?”

“呵,盛年……”

朱元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不用哄朕。朕是马上打天下的,自己的身子骨自己知道。这几年,朕明显感觉精力不如从前了。”

“以前批奏折能批到五更天,现在……三更就觉得眼花。”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漆黑的夜空,眼神有些恍惚。

“郭年那小子,说得狠啊。他说朕是在自掘坟墓,说朕是在养虎为患。标儿,你说实话,朕真的做错了吗?”

这是朱元璋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流露出这种自我怀疑。

以往,他是天,是神,是不容置疑的君父。

可今天,郭年的那些话敲碎了他坚硬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那个也会害怕、也会迷茫的老人。

朱标看着父亲那苍老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郭年在狱中说的话——

这水车的轴快磨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父亲的话说“父皇圣明”,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父皇,您没错。”

“您是为了大明江山永固,是为了儿孙后代。”

朱标轻声说道,语气温和而坚定,“可是父皇,这世上的事,没有万世不变的法。您定的规矩,是为了约束人心,可若这规矩太硬,硬到连人心都伤了,那或许……也该变一变了。”

朱元璋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儿子。

他突然发现,朱标变了。

眼神里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顺从,而是多了一份从容和担当。

那是被郭年这根“刺”扎醒后的清醒。

“变一变……”

朱元璋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复杂,“可是标儿,这规矩一旦开了口子,就像是大堤决了口,再想堵就难了啊。朕怕啊……朕怕朕一松手,这天下就乱了。”

这就是帝王的无奈。

他不是不懂变通,他是不敢变通。

他就像是一个守着巨大财宝的老人,哪怕知道那财宝上有毒,也不敢松手,因为他怕一松手,就会被那些贪婪的饿狼分食殆尽。

“父皇,您若是不信,不如……去看看。”

朱标突然指了指前方的一个拐角。

那里不是回宫的路,而是通往大理寺正门的方向。

“看什么?”朱元璋一愣。

“看看那些被您‘伤了心’的人。”

朱标扶着父亲,半强迫半引导地走向了那个方向。

转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朱元璋猛地停住了脚步。

大理寺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没有火把,只有微弱的月光映照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身影。

那是从午门一直跟到这里的百姓。

他们没有走,也没有闹,就那么静静地跪在雪地里,等着里面那个审判的结果。

寒风呼啸,吹透了他们单薄的衣衫,有人冻得瑟瑟发抖,有人互相依偎取暖,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离开。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那个独臂汉子刘六,依然擎着那把破烂的万民伞。

伞面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却依然挺立不倒。

像是一面……旗帜。

朱元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以为百姓们早该散了,或者被禁军驱散了。

可他们,还在!

这种沉默的支持,比任何激昂的口号都更具震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