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把灵位摆在公堂上!(1 / 1)

“你没机会出去了。”

“你哥救不了你,你嫂子也救不了你。因为你触碰了大明律的底线——人命!”

“带走!”

郭年一挥手,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欧阳杰,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那个老人家……”

赵小乙看着地上的尸体,眼圈红了,“大人,她是为了给刘家讨公道才死的啊……”

郭年蹲下身。

轻轻合上老妇人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刘家五口之灵位,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血迹,然后郑重地交到赵小乙手里。

“我们不去驸马府了。”

郭年看着老妇人的尸体,轻声道:

“我们回大理寺。”

“带着这个灵位,把它供在大理寺公堂上。”

“我要让这满朝文武,让那高高在上的驸马爷都看看,这大明的公道,是用多少条人命换来的!”

“还有……”

郭年站起身,看着围观的百姓。

那些百姓看着他,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期待,更多的是压抑已久的愤怒。

“各位乡亲!”

郭年拱手行礼,“今天这事儿,我郭年管定了!”

“不管他是谁的弟弟,不管他有什么金牌!只要我还是大理寺少卿,我就绝不会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好!”

“郭青天!郭青天!”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这一刻,郭年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站着千千万万个渴望公平的百姓。

“走!”

郭年转身,大步向大理寺走去。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但脚步却比以往更加沉重。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纵马杀人的案子。

这是向整个勋贵特权阶层宣战的第一枪!

欧阳伦也好。

安庆公主也罢。

甚至是那个还没露面的丹书铁券……

这一次,他要用这把尚方宝剑,把这些腐朽的特权,砍个稀巴烂!

大理寺,正堂。

公堂比往日更加肃杀。

因为堂上不仅跪着犯人,还供着一个灵位。

那块沾血的灵位,被郭年郑重其事地放在了“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正对着大堂中央。

牌位前,甚至还点了三炷香,烟雾缭绕,透着阴森的寒意。

“这……这成何体统!”

大理寺丞王守仁刚一进门,看到这副景象,气得胡子乱颤。

“公堂重地,怎么能摆死人牌位?”

“这要是传出去,大理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郭少卿,你这是在胡闹!”

大理寺卿周祯也皱起了眉头,但他比王守仁沉得住气,只是走到郭年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郭大人,本官知道你心善,但这事儿做得太过了。”

“那欧阳杰毕竟是驸马的亲弟弟,是皇亲国戚。你把人抓了也就罢了,还要搞这么一出?这是在给谁看?给皇上看吗?”

“听老夫一句劝,这案子……差不多就行了。”

“罚他几千两银子,给那老妇人家里多赔点钱,把人放了,皆大欢喜。”

“何必非要闹得不可开交呢?”

“皆大欢喜?”

郭年正在擦拭尚方宝剑,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周大人,您所谓的皆大欢喜,就是让凶手逍遥法外,让死者含冤九泉?”

“几千两银子?人命是可以用钱买的吗?”

“怎么不能买?”

王守仁插嘴道,“自古以来,赎刑就是律法的一部分。大明律也有规定,过失杀人者,可用铜赎罪。更何况他是勋贵之后,有爵位在身,本就可以议亲、议贵!”

“郭年,你别太死脑筋了!”

“为了几个贱民,得罪整个欧阳府,甚至得罪安庆公主,值得吗?”

“贱民?”

郭年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那个灵位,逼近王守仁。

“王大人,您睁开眼看看!”

“这上面写的也是人名!也是大明的子民!”

“如果今天被撞死的是您的老母,是您的妻儿,您还愿意收几千两银子了事吗?您还会觉得这是皆大欢喜吗?”

“你……你不可理喻!”

王守仁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我是朝廷命官,怎能与贱民相提并论?”

“律法面前,没有命官与贱民之分,只有杀人者与被杀者!”

郭年一声厉喝,震得大堂嗡嗡作响。

他将灵位重重放在桌案上,转身走向跪在堂下的欧阳杰。

欧阳杰虽然被绑着,但依然一脸嚣张。因为他听到了刚才王守仁的话,知道有人替他撑腰,底气更足了。

“姓郭的!听见没有?”

“连你们自己人都说能赎罪!”

“小爷我有的是钱!你要多少?一千两?五千两?还是一万两?”

“只要你把小爷放了,这点钱,小爷赏你了!”

“啪!”

郭年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欧阳杰嘴角流血,眼冒金星。

“钱?”

郭年冷笑一声,“你的钱很干净吗?那是赖头三放高利贷逼死人命换来的!那是无数百姓的血泪钱!”

“你想用这脏钱来买你的命?做梦!”

“来人!升堂!”

郭年一拍惊堂木,不想再听这些废话。

“带证人!”

赵小乙带着几个目击百姓走了上来。

他们虽然害怕,但在郭年的鼓励下,还是指认了欧阳杰纵马杀人的事实。

“就是他!他明明看见老太太了,不但没停,还抽了一鞭子!”

“他还骂老太太挡路,说撞死也是活该!”

证据确凿。

甚至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欧阳杰,你还有什么话说?”郭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街纵马,故意杀人。按大明律,当斩立决!”

“我不服!”

欧阳杰大吼,“我是勋贵!我有特权!我有免死金牌!”

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哥是欧阳伦!我爹是开国功臣!太祖爷当年发过铁券,只要不谋反,其他死罪皆可免!”

“你敢杀我?你这是抗旨!你这是造反!”

“铁券?”

郭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终于提到这个了!

“好,既然你提到了铁券,那我们就来好好说道说道。”

郭年拿出一本《大明律》,翻开其中一页:“太祖高皇帝颁赐铁券,确实有免死之效。上面也写得清清楚楚:除谋逆不轨,一切死罪皆免。听起来好像你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