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欧阳伦的阴谋(1 / 1)

这是利诱,也是威胁。

在欧阳伦看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郭年这么拼命,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吗?只要给足了好处,没有搞不定的人。

周围的大理寺官员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周祯咳嗽了一声,假装劝解道:“郭少卿啊,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官场上,谁还没个求人的时候?”

王守仁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驸马爷都开口了,咱们是不是……”

“朋友?”

郭年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茶盏乱跳。

“驸马爷,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郭年这辈子,不需要喝人血、吃人肉的朋友!您的钱,太脏!我怕脏了我的手!”

“至于各位大人……”

郭年转头看向周祯和王守仁,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你们若是想跟驸马爷做朋友,那是你们的事。但在我这大理寺的公堂上,只有一种人——罪犯!”

“谁要是再敢替杀人凶手求情,谁要是再敢说私了这种话……”

郭年的声音陡然拔高,杀气腾腾。

“那就是同党!视同包庇!按律当诛!”

“蒋瓛!”

郭年一声厉喝。

“在!”

蒋瓛瞬间拔刀出鞘,寒光一闪,吓得周围的官员齐齐后退一步。

“郭大人有何吩咐?”

“给我盯着这大堂上的每一个人!”

郭年指着满堂朱紫,“谁敢乱说话,谁敢徇私枉法,直接拿下!不用请旨,先斩后奏!”

“是!”

锦衣卫齐声应诺,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公堂。

周祯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闭上了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王守仁更是两股战战,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个郭年,根本不是来做官的。他是来杀人的!他手里那把尚方宝剑,是真敢砍脑袋的!

欧阳伦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软硬不吃!

这个郭年,简直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既然拉拢不成,那就只有……

让他消失了!

“郭年,你好自为之!”

欧阳伦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这京城的路滑,小心别摔死了!”

“不劳驸马爷费心。”

郭年淡淡一笑,从桌案下抽出一本账册,轻轻拍了拍。

“倒是驸马爷,您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啊?这茶叶的买卖,可是越来越红火了。不过小心点,别到时候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轰——”

欧阳伦脑子里一声炸雷。

账册!

茶叶!

他怎么知道?

难道那个赖头三招了什么?不对,赖头三可不知道他这些买卖。

那……难道是锦衣卫查到了什么?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涌上欧阳伦心头。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如果真的被郭年捅出来,别说弟弟了,连他自己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胡说什么!”

欧阳伦色厉内荏地吼道,拉起还在哭哭啼啼的安庆公主,“我们走!我要去见父皇!我要告你诽谤!”

“慢走不送。”

郭年看着两人仓皇离去的背影,声音清冷而坚定。

“对了,两位若是得空,两日后午时,不妨来菜市口看看。”

“看看欧阳杰的人头是怎么落地的!也看看这大明律的刀,到底快不快!”

“你!”

安庆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欧阳伦死死拉住,狼狈地逃出了大理寺。

公堂上。

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郭年那句“看看人头是怎么落地的”,还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次,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郭年不仅得罪了驸马,更是把整个勋贵集团的脸面都踩在了脚下。

接下来的两天,恐怕是这京城最血腥、最漫长的两天。

“蒋瓛。”

“大人,我在。”

“欧阳伦说让我走路小心些。”

“大人!”蒋瓛眼中闪过一道傲然地精芒;“微臣以逝去的父母亲向您保证,没有人能在锦衣卫保护下暗杀您!有人胆敢伸手,必将斩之!”

“多谢了。”

“应该的,臣之分内之事。”

“另外,茶马商事调查进度如何了。”

“回大人的话,很顺利,锦衣卫动用全部力量在搜集罪证。预计,两日后就能收集到罪证。”

“嗯……”

郭年看着明镜高悬下的灵位,沉默着。

也是两日后么。

好巧。

回到驸马府。

告别了安庆公主,来到书房。

“那个蠢货……”

欧阳伦低声咒骂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抓挠,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指的自然是他的亲弟弟,欧阳杰。

郭年偏偏抓着欧阳杰不放!

虽然这其中有他的失误:是他唆使利用欧阳杰去试探郭年的。

但杀人偿命,这是死罪。

郭年似乎想要与他死磕到底了!

更要命的是,欧阳杰可知道茶马互市之事!!!

如果欧阳杰受不住刑,为了活命把茶马互市的底细全抖出来……那死的就不止是他一个人了,整个欧阳家都要陪葬!

“不能留了。”

欧阳伦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寒光。

虽然是亲弟弟,但在身家性命面前,这点血缘关系算得了什么?

只要欧阳杰死了,死在牢里,死在郭年的地盘上。那就成了死无对证!到时候,自己不仅能摆脱嫌疑,还能反咬一口,告郭年滥用私刑、草菅人命!

这是一石二鸟!

“来人!”

欧阳伦唤了一声。

一个黑衣心腹推门而入。

“去,找那个人。告诉他,只要办成了,那一千两银子就是他的。要是办不成……让他想想他在乡下的老娘。”

……

大理寺,天牢。

这里比诏狱还要阴冷几分。

欧阳杰缩在墙角,锦衣华服早已成了破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罪?

“哥……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欧阳杰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期盼。

他相信哥哥一定会有办法的,毕竟那是驸马爷啊,是皇亲国戚!

“吱呀——”

牢门开了。

欧阳杰猛地抬起头,却看到走进来的不是哥哥,而是那个让他做噩梦的红袍身影——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