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邓氏:小郎君长得挺俊俏!(1 / 1)

“王长史。”

朱樉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王铎,冷笑着问道,“那个郭钦差,到哪儿了?”

“回王爷。”

王铎躬身答道,“他们已经过了长街,马上就到。”

王铎顿了顿,压低声音提醒道:“王爷,今日杀这三十人,名义上是给钦差一个交代。等会儿郭年来了,面子上咱们还是得做足。”

“只要他收了这个台阶,这几天在讲茶大堂受的鸟气,就算平了。”

“本王明白。”

朱樉冷哼一声,眼神不屑:“他郭年不是要本王公开、公正地处置这些‘污蔑钦差’的刁民吗?好啊,本王今天就亲自监斩!”

“这不仅是给他郭年面子,更是要给这关中百姓提个醒!”

朱樉猛地站起身,声音在刑场上空回荡,毫不掩饰其中的威胁之意。

“在这西安城!”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谁要是敢跟秦王府作对,敢生出什么告状的歪心思,这些人,就是下场!”

百姓们听着这番赤裸裸的警告,纷纷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愚钝平庸。

但也知道,这是在杀鸡儆猴。

那三十个人,不过是秦王手里的弃子。

今天斩了他们,不仅洗清了王府的嫌疑,更是彻底堵死了老百姓申冤的路。

“钦差大人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通报,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郭年一身绯红官袍,面容冷峻,在蒋瓛和朱标的护卫下,大步走入刑场。

百姓们看着郭年,没有欢呼,没有下跪。

只有几声压抑的叹息。

在他们看来,这位昨天还在为一只鸡、一条狗断案的“郭青天”,今天来到这里,不过是来配合秦王演完这场官官相护的戏罢了。

这世道,终究是没救了。

“钦差大人到——”

随着一声长长的通报。

郭年带着锦衣卫队伍走进了刑场。

监斩台上的长史王铎,目光立刻锁定了这支队伍。

他的视线在郭年身上略作停留,便不由自主地滑向郭年身后裹得严严实实的黄百户。

朱标穿着普通的飞鱼服,头戴大帽,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但那种渊渟岳峙的站姿,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度……

“奇怪……”

王铎眉头微皱。

前日傍晚在布政使司衙门,他只是匆匆一瞥。

今天在阳光下再看,那种熟悉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到底在哪儿见过?

不仅是他,就连坐在主位上的秦王朱樉,在看到黄百户的那一刻,心脏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了一张面孔——

大哥——朱标!

“怎么可能……”

朱樉在心里暗骂自己疑神疑鬼。

大哥远在金陵监国,怎么可能跑到这苦寒的西北来给人当护卫?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下官大理寺少卿,郭年,见过秦王殿下。”

郭年打断了朱樉的思绪。

他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臣子礼。

“哈哈哈!郭大人免礼,快快请起!”

朱樉立刻换上了一副宽容仁厚的笑脸。

变脸的速度,堪比戏台上的变脸大师。

他站起身,大步走下监斩台,竟然主动伸手去拉郭年的手,显得极其亲热。

“郭大人一路车马劳顿,本王这几日又偶感风寒,未能亲自设宴接风,实在是怠慢了钦差。还望大人海涵啊!”

“王爷言重了。”

郭年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拉开一步距离。

“微臣奉旨办案,不敢贪图享受。”

“反倒王爷龙体违和,理应静养。”

朱樉的手僵在半空。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的邓氏,向郭年介绍道:“郭大人,这位是本王的王妃邓氏——卫国公邓俞邓大将军之女。”

“她最近听本王提起大人在京城拉棺死谏的壮举。”

“对大人可是钦佩得很呢。”

邓氏虽然刚刚生产完不久,但依然身姿妖娆,妆容精致。

她上下打量着郭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掩嘴轻笑道:“早就听闻郭青天铁面无私,今日一见,没想到大人竟然生得这般俊朗挺拔。”

“倒是不像个审案的判官,像个儒雅的探花郎呢。”

邓氏虽然跋扈,但到底是个女子。

面对郭年这种年轻俊朗、气质出尘的三品大员,难免多看了两眼。

这并不是邓氏对郭年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调侃。

然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朱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生性多疑又极度霸道。

自己的爱妃当着自己的面夸别的男人好看。

这让他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但他此刻还要在百姓面前维持贤王的人设,只能强压下这股无名火。

郭年看着这位衣着华贵、甚至有些僭越之嫌的次妃,心中不仅没有半分波澜,反而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厌恶。

史书上说,秦王在邓氏挑唆下,将正妃王氏幽禁于别所,每日只用弊器送些不洁净的食物,将王氏视同囚犯。

而秦王经常和邓氏坐在凉亭之中,以折磨王府宫人为乐趣。

秦王制造凤袍给邓氏穿着,同时制造帝王规格的五爪龙床!

这是一个近乎“妲己”之女人!

当然。

烂人配烂货。

难怪她能与朱樉臭味相投。

郭年在心里叹息。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但恶人反而过得更滋润。

观音奴与邓氏。

一个是为了政治联姻牺牲的政治筹码。

一个是仗着父夫权势嚣张跋扈的恶女。

同在王府。

命运却犹如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