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朱元璋:郭年,你也一码归一码!(1 / 1)

听到这样尖锐的话。

朱樉和邓氏直接就瘫软在地。

邓氏惨白的脸更是没了血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完了!

皇上全知道了!

皇上连这件事都不打算包庇了!

朱樉也是面如死灰。

他本来打着如意算盘,以为郭年非要审这桩大逆不道的休夫案,肯定会彻底激怒父皇。

只要父皇的注意力全在郭年身上,那他贪腐、僭越的罪名,或许就能因为父皇要“一致对外”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

在朱元璋的心里,一码归一码!

郭年大逆不道是一回事,他朱樉僭越谋逆,是另一回事!

“父皇……儿臣……儿臣冤枉啊!”

朱樉知道,僭越凤袍这是死罪中的死罪。

他顾不得什么休夫案了,拼命地磕头求饶,试图给自己找个借口。

“儿臣是一时糊涂!是鬼迷了心窍!”

“邓氏她不懂规矩,儿臣只是……只是太宠她了,才纵容了她……”

看着朱元璋那越来越冰冷的眼神,朱樉急病乱投医。

脑子一热,竟然脱口而出:

“父皇!您最了解母后了!”

“母后在世时,最是宽容仁厚,最疼爱儿臣们。”

“若是母后还在,看到儿媳不懂事穿了她的衣裳,母后……母后一定不会怪罪邓氏的,定会宽恕她的无心之失啊!”

“求父皇看在母后的面上,饶了儿臣和邓氏这一回吧!”

当母后二字从朱樉嘴里说出。

西市刑场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朱标站在一旁,惊愕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疯了吗?!

他竟然拿母后,来给私造凤袍、图谋篡逆的毒妇开脱?!

朱元璋,原本只是愤怒的脸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马皇后,那是他朱重八这辈子唯一的挚爱!

是他心中最不可侵犯的底线!

他可以容忍儿子贪污,可以容忍儿子无能,甚至可以不顾脸面包庇儿子。

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狐媚子,去亵渎他那温良恭俭、母仪天下的发妻!

如果他的妹子还在世的话,听到邓氏穿凤袍,或许会一笑了之,觉得没什么。

但,这不是朱樉拿此为自己与邓氏开脱的借口!

“父皇可以赐,儿臣不可抢!”

与之一样的道理!

“畜生——!”

“你竟拿你娘……来给这个贱妇脱罪?!”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伸手就想去拔蒋瓛腰间的佩刀。

就在朱元璋即将失控暴走时。

冷眼旁观的郭年突然开口了。

“王爷此言,大谬。”

郭年直视着刑台上瑟瑟发抖的朱樉,语气中带着冷漠的轻蔑和鄙夷。

“王爷可知,何为自谦,何为侮辱?”

“这就好比,为人父者,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儿子,可以说是犬子。这是谦辞。”

“但若是你指着别人的儿子说犬子,那就是侮辱!”

郭年负手而立,掷地有声。

“孝慈皇后在世时,母仪天下,宽厚仁慈。”

“她老人家若是在世,对儿媳的亲近与宽容,那是长辈的慈爱,是理所应当的自谦。”

“但这,绝非王爷您可以拿来为僭越脱罪的借口!”

“邓氏私造凤袍,是觊觎后座!是对大明国母的极致亵渎!”

“而王爷您,身为孝慈皇后的亲生儿子,不仅不加以严惩,反而拿皇后娘娘的宽容,来为你这大逆不道的妾室做挡箭牌!”

“这叫什么?!”

“这叫不忠!不孝!不知廉耻!”

“你身为大明亲王,连最基本的人伦底线都守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要求陛下的宽恕?!”

郭年完全道出了朱元璋心中的愤怒原因。

直接戳破了朱樉“婆媳情”的借口,并且将朱樉的行为定性为了对马皇后的侮辱,或者说是生母的不孝!

朱标忍不住在心里大声叫好。

郭年总是能够敏锐地察觉到问题的本质。

他这不仅是反驳了老二,更是在真情实意地维护母后的威仪!

原本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朱元璋。

拔刀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眼中的狂怒渐渐收敛,换作了一种复杂的异样情绪。

郭年……

这个处处顶撞他与他作对的狂臣。

在维护他妻子马皇后的尊严时,竟然比他的亲儿子还要坚决!

“好……说得好!”

朱元璋闭上眼睛,平息情绪,吐出一口浊气。

他将蒋瓛的刀重新归了鞘,冷冷地看了一眼吓傻了一般、瘫成烂泥的朱樉。

“老二。”

“你连一个外臣都不如。”

“你不仅丢了咱朱家的脸,你连做儿子的良心都没了!”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看向郭年:“郭年,虽然你说的这些话令咱欣慰,但你也别跟老二一样痴心幻想。记住:一码归一码!”

“这案子,你审!”

“咱不参与,就站在这里听着!”

郭年依然不卑不亢,淡淡回答道:“陛下,微臣刚刚说的那些话,也并非出于讨好您的意思。仅仅是出于微臣对皇后的敬意。”

这句话,郭年并没有半点虚言。

虽然她并没有见过这位宽厚仁慈的皇后。

但无论是民间,还是史书,对她的评价都是无比崇高。

而且对比洪武前后期,朱元璋对臣子的杀伐情况,也能推断出这位皇后有多重要,是她这把刀鞘敛住了朱元璋的刀锋!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

也听不出是信了还是不信。

“审吧。”

朱元璋坐在太师椅上,完全把自己当作“陪审”了,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前所未有的审判。

百姓们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詹徽、郁新等大员,更是如坐针毡。他们用余光偷偷打量朱元璋,又看看郭年,心里直打鼓。

这种情况下。

郭年还有底气要审么?

先不说皇上的态度明显就是——不准审!

就算是皇上默许了你审,但休夫这种事,在大明朝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没有大明律做依仗,你凭什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