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已经是深夜。
顾寒声开车带苏晚柠回别墅。
车里的沉默很沉重。
"顾总，陈思思是谁？"苏晚柠突然问。
顾寒声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她是谁，不重要。"他说。
"她说是你的前未婚妻。"苏晚柠说。
顾寒声沉默。
"是的。"他说，"她曾是我的未婚妻。"
"为什么分手？"
"因为她跟林深睡了。"顾寒声说。
苏晚柠愣住了。
陈思思跟林深睡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顾寒声说，"我后来才知道的。"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林深。
又是林深。
"顾总，你怀疑林深放的火，对吗？"苏晚柠问。
顾寒声没说话。
他继续开车，车速越来越快。
苏晚柠抓紧安全带。
"顾总，你慢点。"
"苏晚柠，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顾寒声突然说。
"什么？"
"背叛。"顾寒声说，"我大哥信任林深，林深却背叛了他。陈思思信任我，我却没能发现她跟林深的事。"
他的声音带着愤怒和痛苦。
"顾总，背叛的代价，是什么？"苏晚柠问。
顾寒声笑了。
"代价？"他说，"代价就是，他们会后悔一辈子。"
他的笑声很冷，像是在发誓。
苏晚柠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他恨背叛，恨到骨子里。
而她，接近他本身，就是一场"背叛"。
她一直在利用他，调查真相。
那他发现后，会怎么样？
"顾总，如果我背叛了你，你会怎么样？"苏晚柠突然问。
顾寒声猛地刹车。
车子停在路边。
他转过身，盯着苏晚柠，眼睛里带着血丝。
"苏晚柠，你敢背叛我，我就杀了你。"
他说得很平静，但苏晚柠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了她。
"顾总，我不会背叛你的。"苏晚柠说。
"最好如此。"顾寒声重新启动车子，"因为背叛我的下场，你知道的。"
苏晚柠沉默。
她当然知道。
她见过顾寒声是怎么对付背叛他的人。
那个人，现在还在监狱里。
车子继续前行，开往别墅。
苏晚柠看着窗外，心里一片冰凉。
她必须在顾寒声发现她的真实目的之前，查出真相。
否则，她真的会死。
而那个真相，可能比死亡——更可怕。
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
管家已经睡了。
顾寒声和苏晚柠轻手轻脚地上楼。
主卧的灯是暗的。
顾寒声走到床边，坐下。
苏晚柠站在门口，看着他。
这个男人，白天是掌控一切的总裁，晚上是被失眠折磨的受害者。
她突然觉得，他很孤独。
"苏晚柠，过来。"顾寒声说。
苏晚柠走过去。
"坐下。"他拍了拍床边。
苏晚柠坐下。
"苏晚柠，你查到了什么？"顾寒声问。
苏晚柠的心脏一紧。
"什么？"
"别装了。"顾寒声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查什么。"
苏晚柠沉默。
他什么都知道？
"顾总，我..."
"你查了产权变更记录。"顾寒声说，"你查了保险理赔单。"
苏晚柠的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
"顾总，我..."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怀疑林深？"顾寒声问。
苏晚柠点头。
是的，她想问。
"火灾那天晚上，林深不在公司。"顾寒声说，"他说他在加班，但监控显示，他离开了公司两个小时。"
"这不能说明什么。"苏晚柠说。
"还不够。"顾寒声说，"但火灾后，他的账户里多了五百万。"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五百万？
"五百万？"她问。
"是的。"顾寒声说，"来源不明。"
苏晚柠沉默。
"而且，火灾前三个月，他去过火灾现场附近。"顾寒声说，"我查过他的行程。"
苏晚柠攥紧拳头。
这些证据，都指向林深。
但为什么没有抓他？
"顾总，你为什么不抓他？"苏晚柠问。
"没有证据。"顾寒声说，"账户里的钱，他说是赌博赢的。赌博，没有记录。"
苏晚柠沉默。
这个林深，真的太狡猾了。
"而且，我还在等。"顾寒声说。
"等什么？"
"等他自己露出马脚。"顾寒声说，"林深以为他藏得很好，但他不知道，我一直在盯着他。"
苏晚柠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身边有个可能的凶手，他却不动声色。
他在等什么？
"顾总，你等他露出马脚，是为了什么？"苏晚柠问。
"为了抓住他。"顾寒声说，"我要让他自己承认，是他放的火。"
苏晚柠沉默。
她突然明白，顾寒声为什么不抓林深了。
他想要林深的自供。
他想要林深亲口说出真相。
"顾总，林深会承认吗？"苏晚柠问。
"会的。"顾寒声说，"因为我会逼他承认。"
苏晚柠看着他的眼睛，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他会用任何方式，逼出真相。
"苏晚柠，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查真相吗？"顾寒声问。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顾寒声说。
苏晚柠愣住了。
"什么意思？"
"五年前，你一个人查真相，很危险。"顾寒声说，"现在，你和我一起查，安全多了。"
苏晚柠沉默。
原来如此。
他让她查真相，是为了保护她？
"顾总，你为什么要保护我？"苏晚柠问。
"因为你是我的。"顾寒声说。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我...你的？"
"是的。"顾寒声说，"苏晚柠，你是我的。"
他说得很认真。
苏晚柠的脸微微发烫。
"顾总，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顾寒声打断她，"你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的。"苏晚柠说。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顾寒声说，"无论你查到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苏晚柠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给她承诺。
她该信吗？
"顾总，如果我查到的真相，是你不愿意面对的..."苏晚柠说。
"那我就面对。"顾寒声说，"五年前，我逃了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逃。"
苏晚柠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决绝。
"顾总，五年前，你逃了什么？"
"我逃了真相。"顾寒声说，"我逃了大哥的死。我逃了林深的背叛。"
苏晚柠沉默。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顾寒声说，"我要把真相查清楚。"
苏晚柠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有勇气。
他背负了五年，现在终于要面对了。
"顾总，我会帮你。"苏晚柠说。
顾寒声愣住了。
"你...愿意帮我？"
"是的。"苏晚柠说，"因为我也要查真相。"
顾寒声看着她，眼睛里闪过某种柔和。
"苏晚柠，谢谢你。"
"不用谢。"苏晚柠说，"因为我也需要真相。"
两人对视，沉默。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苏晚柠突然觉得，她和顾寒声，不再是契约关系。
他们是搭档。
是查真相的搭档。
第二天，苏晚柠去上班。
她走到办公室，看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五年前的火灾现场。
照片里，有一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穿着深色衣服，站在火场外，看着火光。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这个背影，是林深。
她确定。
因为昨天晚上，顾寒声说，火灾那天晚上，林深离开了公司两个小时。
而这张照片，证明林深确实去过火灾现场。
苏晚柠攥紧照片。
这是谁寄来的？
顾寒声？
还是...
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陈思思。
昨天晚上，陈思思说，她知道一些事情。
这张照片，会不会是陈思思寄的？
苏晚柠拿出手机，拨打陈思思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陈思思的声音。
"陈小姐，是我，苏晚柠。"她说。
"苏小姐，有事吗？"陈思思说。
"你寄了照片给我？"苏晚柠问。
陈思思沉默。
"什么照片？"
"林深在火灾现场的照片。"苏晚柠说。
陈思思沉默了更久。
"苏小姐，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寄照片。"陈思思说。
苏晚柠的心脏一紧。
不是陈思思？
那是谁？
"陈小姐，你知道林深那天晚上去了火灾现场吗？"苏晚柠问。
陈思思沉默。
"苏小姐，有些事，你最好别问。"陈思思说。
"为什么？"
"因为问了，你会危险。"陈思思说。
苏晚柠攥紧手机。
危险？
"陈小姐，林深放了火，对吗？"苏晚柠问。
陈思思沉默。
"苏小姐，我不能说。"她说，"我只提醒你一句话——小心林深。"
说完，她挂了电话。
苏晚柠盯着手机，大脑飞快运转。
林深。
他真的放了火吗？
顾寒声怀疑他，陈思思也让她小心他。
而他，现在就在顾氏集团，是顾寒声的助理。
苏晚柠突然觉得，她身边很危险。
她必须小心。
下午，苏晚柠去找顾寒声。
她拿出照片，放在桌上。
"顾总，这是谁寄的？"
顾寒声看了一眼照片，瞳孔微缩。
"林深。"
"你知道他去了火灾现场？"
"知道。"顾寒声说，"但我没证据。"
"这张照片，就是证据。"苏晚柠说。
顾寒声摇头。
"不够。"他说，"照片只能证明他去过现场，不能证明他放了火。"
苏晚柠沉默。
他说得对。
证据不够。
"顾总，我们还需要什么证据？"
"他的自供。"顾寒声说，"或者，找到他放火的工具。"
苏晚柠攥紧拳头。
林深太狡猾了，他肯定不会留下证据。
"顾总，我们要怎么拿到自供？"
"我有个计划。"顾寒声说。
"什么计划？"
"我要林深以为，我查到了证据。"顾寒声说，"然后，他可能会慌。他一慌，就会露出马脚。"
苏晚柠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聪明。
他要给林深设套。
"顾总，这个计划，需要我配合吗？"
"需要。"顾寒声说，"我要你假装查到了林深的秘密，然后故意让他知道。"
苏晚柠愣住了。
她要做诱饵？
"苏晚柠，我知道这很危险。"顾寒声说，"但这是拿到自供的唯一方式。"
苏晚柠沉默。
她知道，这是最快的办法。
但她也知道，这很危险。
"顾总，我愿意做。"苏晚柠说。
顾寒声看着她，眼睛里闪过某种复杂。
"苏晚柠，谢谢你。"
"不用谢。"苏晚柠说，"因为我也想抓住林深。"
两人对视，沉默。
苏晚柠突然发现，她和顾寒声，越来越像搭档了。
他们互相依赖，互相信任。
这种感觉，很危险。
因为她知道，如果有一天，顾寒声发现她接近他的真实目的，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但现在，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要查清真相。
无论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