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韬光养晦(1 / 1)

周宁盘坐回软垫。

他不自觉地思索:“不知我如今战力如何?能否比肩此界的炼气后期修士?”

修了【辛巳金章】,周宁才晓得什么叫吃上好肉,一身法力与原来完全不同,自带火灼和锋锐的特质。

哪怕不施展法术,仅以灵力打出,便具备不俗杀伤力。

若配合筑基法器落红剑斩出,周宁不敢细想威力几何。

如果将【清焰心法】的法力比作木剑,【辛巳金章】则是一把精钢剑,还能滋火。

虽说丹田灵力总量,不及三层修为的【清焰心法】。

但量没达到一定程度时,质决定一切。

再加上,他如今能凌空飞渡,周宁估摸着,面对此界的炼气后期,他或许能跑掉?

最关键是二百年寿元!

哪怕他资质很差,也足以慢慢谋划筑基,更何况他好歹是个中品灵根。

“不愧是专一道途!”

当然,还得归结于功法的品级,修了五品功法,哪怕放在魏地,同样算强手了。

一念至此,周宁心中踏实了许多。

他想到一年多前,两个因为偷懒耍滑,被苏家废去修为的门客。

其实,那两人罪不至此,大可惩戒一番,可苏家竟下如此狠手。

幸好周宁恪尽职守,从不弄虚作假。

否则苏雯说不定会拿他开刀,纵然他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束手待毙。

人活在世上,谁能保证永不犯错?

若是稍有差错,便被人捏碎根基,未免太过残酷了。

当时周宁其实心中发寒,湖上众门客同样惶惶不安,如履薄冰。

如今服气成功,则不同了。

哪怕再有炼气中期找上门来,要废他修为,大不了拼死一搏,驱舟跑路。

除非出动炼气后期的高手,否则翠微湖上,应当没人留得下他。

周宁轻轻吐出一口气:“还得是实力!”

他已打算好了,这次的休沐,还剩一个多月。

先巩固一番修为,再练会那门【流光敛影术】,防止别人看出他法术的路数。

他取出玉瓶,捏起一枚莹白圆润,透着参香的丹药。

此乃何家的蕴参丹,一瓶五颗,售价三块半灵石,昂贵无比。

周宁略有肉痛。

等练成法术,他打算研究炼丹,日后丹药自个练,节约成本。

还能脱离整日打鱼的处境,谋一个炼丹客卿的位置,不至于任人宰割!

他仰头吞下,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醇厚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

周宁立刻闭目凝神,引动气息运转,药力在丹田化开,化作灵力,顺着周天脉路运转。

他借助身下的一阶灵脉,只觉得灵气入体速度明显加快。

每一次吐纳,极为的顺畅,事半功倍。

“这才叫修炼!”

以前简直是龟爬!

周宁不再多想,沉浸入从未有过的神速修炼中。

……

一个月后,旭日东升。

周宁站在院内,手拿玉简,掐出一道法诀。

一缕金辉如月华披身,碎光绕体,流转不停。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面铜镜,那么一望。

只见镜中的男子,仪容清俊,气度风华,远超常人。

简直是谪仙下凡!

周宁嘴角都歪了,情不自禁:“铜镜啊铜镜,谁是翠微湖上最俊的男子?”

可惜,此镜只是凡镜。

他收回法诀,顿时光华散尽,气息尽数藏去,功法痕迹抹除。

虽然五官依旧不凡,却比不上那等谪仙了。

周宁颔首:“男人出门在外还是应保护好自己,不能让女子占了便宜。”

此【流光敛影术】在何卓然口中,似乎只是一门寻常法术。

可周宁却觉得着实不凡,他施展后,方才发觉,此法不仅能周身覆满光华,出尘如仙。

若是常年修仙,更能温养肌骨,沉淀气质,容颜长驻。

比驻颜丹效用更好。

还具有敛息遮身,掩功法,伪装境界的作用,神识越强,伪装越密。

按照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已达筑基一半,等闲筑基修士,恐怕看不出异常。

“不错,现在哪怕隐匿身形出门,应当无大碍了。”

只是没找到更好的容身之处前,周宁依然打算留在苏家,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而且竹溪岛地处偏僻,他从未见过筑基大修路过,极蛰伏,慢慢提升修为。

“出门露个脸,打探打探消息,为炼丹做准备。”

……

闭关了一个多月的周宁,终于撤去阵盘,推开紧闭的大门。

湖水如镜,映着天光云影,岸边柳枝随风摇动。

贾老头与那许轻侯,正在斑驳的树荫下,摆棋对弈。

贾老头打量着周宁的法力波动,指点道:“我早说过,让你扎实扎实根基,再行突破。”

周宁坦然接受失败:“悔不听老人言。”

他如今修了魏地功法,境界倒回炼气一层。

虽说法力凝实,但总量不足,看起来与寻常炼气三层的水平没多少区别。

突破炼气中期很困难,失败倒也正常。

毕竟他真实实力不降反增,不引人注目更好。

得到周宁笃定的回答后,贾老头愈发自得,他修了几十年,才炼气中层修为,一个毛头小子,如何及他?

中品灵根资质又如何?没有资源,一样得盘着!

倒是旁边的许轻侯,叹了声气,道:“大哥莫要灰心,再接再厉。”

许轻侯素来视中品灵根的周宁为追赶目标,奈何这两年周宁沉沦世俗功法,被他渐渐赶上。毕竟他天天服用灵元丹,进速飞快。

如今周宁突破失败,许轻侯心中颇为惋惜:‘吾道孤也!’

周宁准备找两人打探点消息,于是故作忧伤道:

“等会整两个菜,喝点酒,老爷子一起吧。”

贾老头晓得他借酒消愁,他摇头拒绝:“今日老夫要事在身,择日再陪你喝两盅。”

说罢从木椅上坐起:“既然你出关,便同许秀才下棋吧。”

说着,他掏出绿叶法器,急匆匆踏上,道:

“近日玉容宗与雷家大战,致使丹药涨价,必须趁此时机,大囤一波!”

他捏动法诀:“去也!”

说罢乘风飞远了。

许轻侯心向往之,下定决定:“待我突破中期,定要购置一件飞行法器!”

毕竟翱翔天际,是众人踏入仙道前的梦想,诱惑实在太大,难以抗拒。

他下意识道:“到时候你我一同购买,说不定能便宜些。”

说完后,许轻侯才知失言,‘周宁哪有钱?’

又不像他天天网鱼。

却听周宁笑呵呵道:“成。”

许轻侯没放心上,只当他心态不错,竟还抱有幻想。

他岔开话题,道:“来,下棋下棋。”

周宁朝棋盘一看,只见贾老头快被削成光头老将了,那许轻侯两个‘車’还在。

他不禁说道:“贾老头不会是被你杀跑了吧?”

许秀才得意一笑。

他可不懂甚么尊老爱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