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窥衍之眼(1 / 1)

林宁目光锁定那个教授——窥因之眼。

画面涌来。

他不需要像以前找人找东西那样拉慢人生进度条。他只看那几个关键的节点——变红的瞬间。

被收买。

背叛。

搞破坏。

策反妻子。

纵火。

……

画面像按了快进键的默片,一帧帧从脑子里闪过。只有那些关键的动作和场景——递出去的U盘,深夜发出去的邮件,仓库里那个蹲在配电箱前的背影。

一股眩晕感涌上来。

但不是以前那种被抽空的痛苦。

能感觉到力量从身体里流逝,速度不快,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和以前比,就像跑负重五公里累到吐血,和跑八百米只是肺和喉咙不舒服的区别。

升级了就是不一样。

但他可不是想给李局他们看自己脸色一白的样子。

他看向那个教授名字后面的圆点。

金手指升级后新出现的功能。

一箭双雕的机会。

他攥住陈智身后的衣服,语速急促,压低声音:

“李可教授和他老婆,有问题。”

陈智脚步顿住。

李局也停下来。

林宁继续说:

“李可,三个月前被策反。做过的事:实验室数据泄露,教学计划外传,学员信息泄露。策反他的是一个叫金丰来的人。”

李局的眉头皱起来。

“这次纵火,”林宁的声音更低,更急,“是他老婆干的,她在仓库的电路上动了手脚,制造了电路老化的假象。火灾发生前三天,用一种特殊溶剂腐蚀电线绝缘层,腐蚀到一定程度才会短路起火。”

话音刚落,林宁的目光投向李可名字后面的圆点。

精神力点了一下。

剧痛。

在脑海中炸开。

像是灵魂被一只手猛地攥住,往无尽深渊里拖。

无数黑色的链条从四面八方涌来,交织缠绕,组成那个圆点。链条的每一节都闪着诡异的光,每一道光里都藏着画面——不同的人,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时间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多得数不清,多到看一眼就会疯掉。

那是未来。

无数种可能的未来。

交织在一起,形成那个小小的圆点。

他可以去“看”其中某一条。

但就在他生出这个念头的瞬间——

一种明悟在他脑子里炸响:

会死。

真的会死。

会被抽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干尸。

他果断中断探索。

意识回到身体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脸上的湿意。

眼睛、鼻子、耳朵、嘴角——

血!

温热的血,正从七窍流下来。

他浑身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像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说点什么。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意识消失,身体向后倒去。

陈智被扯得一个趔趄,反手一把抓住林宁的胳膊。

李局站在旁边,看着林宁那身黑色作战服上洇开的血迹,茫然不解地喃喃自语:

“没让他使用特殊能力啊……不至于啊……不至于……”

这小子这么爱国,气性这么大的吗?

……

林宁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以后。

头仍在剧烈地抽痛,像有人在太阳穴里钉钉子。他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熟悉又亲切的各种仪器和白色天花板。

病房。又是病房。

他偏头看向陪床的位置。

很好,没有人。

没有人在像拉电锯一样打呼噜吵他,但同样也没有人能给他提供任何信息。培训基地的事情怎么样了?他昏迷了多长时间?

他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慢慢转着。

这次的小手段,不知道奏不奏效。

看见他的能力有代价,有上限,会把自己搞死。这样的人,比“完美无缺的高人”更让人放心。

但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还要看李局和陈智的反应,才能判断这次是否奏效。

他又想到昏迷之前看到的那一团像锁链一样互相交错的黑色链条。

窥衍之眼。

这个新功能比窥因之眼强大得多,同样也消耗更多精神力。想到那种濒死的感觉,林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看来暂时不能用。至少在精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前,绝对不能碰。

他正想着,门突然开了。

江渔提着暖瓶进来了。

她第一时间发现林宁醒了,惊喜地快步走到床边,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醒了!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林宁满脑子问号。

江渔为什么在这儿?

他干涩沙哑的声音,艰难开口:“你怎么……?”

江渔听到他的声音,眼眶一下就红了。她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却有点抖:

“昨晚你没给我打电话,我一直打你电话,没人接。后来一个叫陈智的接听了,告诉了我你在医院,我就过来了。你别说话了,嗓子不舒服吧?我叫医生来。”

说着就按了床头呼叫器。

医生和护士进来,给他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告知需要静养,身体比较虚弱。其他目前为止,各项检查并没有显示有其他身体损伤。

医生出去后,林宁对着眼圈仍是微红的江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有些心虚,又有些愧疚。

“医生都说了,我没什么事,放心吧。”

江渔眉毛立了一下,又放了下来。估计是不想跟他发火。

只沉默地把水倒进盆里,拧干净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这时房门打开,陈智走了进来。

陈智看到林宁醒了,目光扫过江渔,脸色有刹那的僵硬和不自然。

林宁看了看陈智,又看了看江渔。

江渔板着脸,满脸不高兴,而且不和陈智讲话,手上的动作又重了几分。

林宁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会是江渔把陈智给骂了吧?

想到江渔那张嘴,再看看陈智那不自然的脸色,他突然有点想笑。

想来陈智是做不到和江渔对骂的,那就只能被动承受。这算不算陈智背得最冤的黑锅?

江渔给林宁擦完脚,把毛巾甩进盆里,端着盆出门了。算是给陈智和林宁留出了空间。

江渔一出门,陈智就使劲瞪了林宁一眼。

“也没让你用那特殊的看相方法!我们只要知道人了,又不是什么紧急事,有什么查不出来的?你有病啊?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他硬邦邦地道:“那两个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交代了相关情况。后续的事情我们会处理。你不要动不动就使用你那个能力,你有多少命能耗?”

“还有,知道你惦记着——何常成的案子审讯出了一些成果。除了跨境运毒,吴展木是那个姓赵的毒贩子害死的,已经确认是谋杀。”

林宁脸上憋笑的表情沉寂下来。

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的消息,心情还是沉了一下。

“何常成一直都是黑警吗?”